美利坚头号玩家 - 第471章 勇者屠龙

    第471章 勇者屠龙
    李昂被晾在一边，刚站起身还想再做些挽留，回应他的只有多西的背影。
    对方走后，他立马放下体面，躺在座椅上鬱闷地爆起了粗：“fk，这怪胎真让人捉摸不透。”
    碧昂丝单手托著下巴，一只黑丝脚在桌下晃悠，有意无意製造些摩擦：“今天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我从没见过多西能和第一次见面的朋友聊这么多，印象中这是我见过他话最多的一次，耐心点pretty boy，你很快就能听到回音。”
    李昂轻嘆一口气：“但愿像你说的那样。”
    聊得多不代表有什么实际进展，商务谈判中说得越多，项目往往死得越快。
    何况大多数时间里，两人聊的还是与商业毫不相关的足球话题。
    总之对方比他想像的还要难搞定，原本以为这只是又一个贾伯斯式的理想家，偏执型工作狂。
    现在看来，多西的“天才病”还要更重些，是贾伯斯与苦修神棍的结合体。
    从个人財富来说，他远比外界想像得更富有。
    除了持有4.5%蓝鸟股份，还是行动支付平台square（方形公司）的创始人。
    这家公司投资的cashapp和tidal流媒体平台都非常成功，年初他还创立了北美最大的数字货幣挖矿项目，收益也相当可观。
    没有物慾，不近女色，甚至和亲人朋友都很少来往...
    意味著除了不能抗拒死亡以外，这傢伙某种程度上就是没有弱点的超人。
    “现在別想那么多了，这毕竟是一笔7亿美元的大生意。”碧昂丝眼里露出一抹异色：“7亿美元...你似乎比我想像的还会赚钱。”
    李昂摇摇头否认：“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单单靠我自己可拿不出这么多钱。”
    “又是收购nba球队又是购置私人飞机，就算明天你要买艘豪华游艇也不让我意外。”碧昂丝咧起丰满的大嘴巴：“听说你打算以泰勒的名字命名那架飞机？”
    “你听谁说的？”李昂纳闷，身为飞机买主自己都不知道这回事。
    碧昂丝全然不顾淑女仪表，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洛杉磯时报》，有篇报导刊登你打算把这架飞机命名为【泰勒宝贝號】。”
    “wtf...你说这扯不扯呀？”
    李昂还欠著妻子5000万美元贷款，这笔钱刚好够买一架庞巴迪6000裸机。
    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把妻子之名冠在这架飞机上都算合情合理，只是【泰勒宝贝號】这个名號实在过於羞耻。
    “一点也不，你们的感情完美到让每个人艷羡。”碧昂丝脑海里检索到不好的记忆，笑容慢慢僵住：“你算是这个行业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了，jay—z连你一半都比不上。”
    李昂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用点头、撇嘴这样的小动作回应。
    碧昂丝用实际行动证明，双標確实是人类的本质。
    “我该走了bey，感谢你这次帮了我的大忙。”
    他扑棱两下外套旋即起身，往好处想想，初次与蓝鸟创始人接触的结果也不算太糟糕。
    “难道不能再等等？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棒的法餐厅。”碧昂丝难掩失落的神采。
    事情办完了就拍屁股走人，这傢伙床上床下的自的性为什么总是这么强？
    “抱歉，我这次来洛杉磯还有其他事情。”
    “行吧行吧。”碧昂丝甩了个脸子拈拈手指：“多西我会帮你盯著的，但《unstoppable》后续录音和mv拍摄我还需要你这位原创者提供帮助。”
    “没问题，隨时欢迎骚扰。”两人的身体贴近在一起，来了个零距离贴面礼。
    第二天早上八点，大大小小保姆车和中型巴士组成的车队准时出现在李昂的比弗利豪宅门前，大卫芬奇领导的mv拍摄小组蓄势待发。
    泰勒打著哈欠，捏著口红在唇边涂涂抹抹：“待会儿我就能见识到你说的惊喜了吗？”
    “没错宝贝儿。”
    “能剧透吗？”
    “那就没有惊喜感了。”
    和女明星结婚並不总像公眾猜想的那样甜蜜轻鬆，用物质满足不了的女人只能通过製造所谓的“惊喜与仪式感”填补她们的精神空虚。
    很多时候李昂就是通过这样的套路吊足泰勒的胃口，刻意营造出惊喜。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多名人热衷於圈外恋情—一钱就能解决婚姻中的绝大部分困扰。
    泰勒凑过来抱著他的胳膊蹭来蹭去，掐著手指比划：“就透露一点点就好..
    ，“那好吧。”李昂招架不住撒娇攻势，挑起嘴角：“今天我们的角色是太空人，像阿姆斯特朗一样。”
    “你说的是好莱坞哪家录影棚？”
    “不，我保证没有什么布景和道具，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泰勒被忽悠得云里雾里，这更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前往拍摄地点的路途中一直猜个不停。
    能想到唯一合理的答案似乎只有克里斯多福.诺兰为《星际穿越》搭建的片场。
    车队来到大洛杉磯南区霍桑市，在一栋造型简约低调的仓库式建筑前停下。
    远远扫过去，没人能想到完成人类歷史上首次商业航天尝试的space（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就在这里。
    这栋建筑距离洛杉磯最混乱的几个街区都不远，隔著一条街道就是快克发源地英格伍德。
    科技创业者即使钱包再寒酸也得把公司总部设在硅谷，这是排面与实力的象徵；
    再不济，隔壁硅谷也不是不能將就。
    把公司开在治安条件混乱的洛杉磯南部，说明马一龙创立space时的財务状况比媒体普遍猜测的更加糟糕。
    “我们就在这拍mv？”泰勒一开始还没缓过神来，直到看到摄像师从车上搬设备。
    联想到丈夫最近整天念叨著硅谷、纳斯达克指数、社交网络..
    多半又是以拍mv为藉口顺手谈生意！
    愤怒的小火苗不受控地往上躥，隨时处於爆发边缘。
    好在伊隆及时出现解围，趁著摄製组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带领史密斯夫妇四处参观了一番：“梅林1d发动机已经完成了飞行认证，我们计划下个月把它用於猎鹰9號火箭第一级。”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隨便展示？”引擎算是火箭最重要的构成部分了，它决定了运力。
    星球大战期间，火箭运力一直是东西方航天竞赛爭夺的焦点。
    而这里满地的引擎像旧电器一样码放在地上，有些甚至还东倒西歪。
    暴露的构造看起来很复杂，精巧与粗野並存，典型的美式美学。
    “没什么，已经有不止一家媒体来拍摄过了。”马一龙平淡的语气里透露出汹涌的逼感过於先进，隨便展示。
    说到底这还是他商业炒作计划的一部分，这些发动机流出的细节越多，市场对space的信心就越强。
    这家从创立之初就不被看好的公司已经彻底走出財务困境，再也不需要他从口袋里输血，依赖nasa的大合同就足以维繫经营了。
    四处晃悠了一圈后，一行人又来到航天员训练中心。
    从场馆中十多台已经布置好机位的摄像机不难看出，这里就是《diefor
    you》mv的拍摄地点。
    马一龙指著一台白色载人龙飞船说道：“这东西可不是模型，就是它完成了与国际空间站对接的任务我简直爱死它了~离心机、中性浮力实验室、原版火箭和太空舱...我计划把这里打造成全美最大的太空人训练中心，未来太空人训练不用像挑选x变种人那样，普通人也能上太空。”
    航天专业的术语李昂根本整不明白，泰勒也同样如此。
    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太呆，夫妇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太酷了...”
    芬奇为《dieforyou》设计的台本极具意识流风格，几乎没有任何连贯的敘事。
    有的只是男女主演漂浮在太空中，不断重复牵手与分別的切片，绿幕能够轻鬆解决场景问题，但名导往往对於实拍有著病態般的执迷。
    hb0大热剧《权利的游戏》为了取景几乎跑遍了整个欧洲，从东欧克罗埃西亚的君临到冰岛的北境...
    明明绝大多数场景都能用cgi解决，主创乔治.马丁和贝尼奥夫依旧坚持实地取景。
    观眾不是瞎子，大量实拍导致剧组成本急剧增加，但也造就了该剧当下的现象级影响力。
    听到谜底揭晓，泰勒终於露出笑容，紧靠在李昂肩膀上。
    这样特別的mv能不能捧得mtv年度录像带大奖另说，起码设计上符合她对浪漫的一切幻想。
    “我原本想尝试在飞机上进行拋物线实验模擬失重，不过考虑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泰勒嘟囔著嘴巴打断：“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马一龙解释道：“即便我们已经把训练门槛降低到普通人完全能够接受的程度，但我必须提醒第一次体验飞机高速下坠的拋物线实验，大多数人都会吐得到处都是。”
    “那还是算了。”泰勒眯著眼皮露出“恶”的表情。
    场景道具方方面面，芬奇导演都安排到了极致，但始终体验这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只能靠钢绳和后期去弥补了。
    服装师团队为两人准备了三套服装，第一套是就是普通常服，泰勒热裤配吊带，李昂仍是黑色连帽衫；
    第二套切换成盛装礼服；
    第三套则是正经的太空衣。
    航天服与登月纪录片里装甲一样厚重的套装不同，来自space独家设计製造。
    用料轻薄、充满工业美学的简洁白色外观。
    李昂与泰勒换上太空服，马一龙打趣道：“这套太空衣还处於实验阶段，除了设计它的工程师们，世界上可能只有你们穿过。”
    最终成片中，两人將会不停切换服装在宇宙和太空舱里漂浮、拥抱、亲吻、
    分离。
    当所有设备调试完成，工作人员状態达到最佳，芬奇透过摄像机拍了几个测试片段后感到满意。
    喊下开机指令：
    “action！“
    史密斯夫妇听到指令，手牵著手走进1：1还原的太空舱。
    模擬真实太空环境的全息系统开启，透过太空舱玻璃只能看到深渊一样的漆黑的外太空。
    钢索吊著两人悬浮在空中接吻又分开，缓慢得像刻意切进了慢镜头模式。
    芬奇儘可能让场景昏暗静謐，加上绿色、红色和紫色氛围灯的大量使用，誓要把自己的个人色彩在这部mv里发挥到极致。
    一部三分多钟的mv在前期准备工作完备的情况下，拍摄通常只需要两三个小时。
    而《dieforyou》mv却折腾了八个小时，从早上一直忙活到天黑。
    长时期处於封闭环境中，李昂差点没了时间的概念，只剩满眼的倦態提醒他该收工了。
    倒是泰勒依旧精神十足，从生理结构上来说男性的体力应该远远强过女性。
    但令人弔诡的是，几乎找不到几个男性能穿著9厘米高跟鞋在大街上逛一天，不分国籍、不分肤色、不分宗教信仰。
    而这对女性来说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卡！”
    “就到这里吧，我得好好检查底片，千万別有什么瑕疵，那会非常麻烦...”
    听到芬奇的碎碎念，李昂赶紧摆摆手开溜。
    完美主义者总是在精神上折磨自己，在行动上折磨別人。
    李昂来到space总裁办公室里，仰面靠在椅背上，连连打哈欠。
    与杰克.多西的第一次谈判说不上顺利，对方虽没表现出对待里德.霍夫曼的强硬態度，但明显对出售股份的兴趣不大。
    根据《彭博社》披露的消息，高盛最迟会在今年12月之前推动蓝鸟ip0上市，这时候再想不出办法，就只能等到那时候以场外玩家的身份入局了。
    局势会相当被动。
    “跟多西聊得怎么样？以我对他的了解，那傢伙应该会喜欢你的。”马一龙始终面带微笑，对谈判结果似乎早有猜想。
    “没招，那傢伙像块风化了一万年的朽木，很难啃得动。”李昂嘆了口气，旋即点燃香菸：“也许我们该换个方法了伊隆，威廉士总该比多西好对付。”
    “不可能。”
    “为什么？”
    “威廉士已经和里德勾搭上了，他们的目標是赶在ip0前后，使自己持有的股份超过苏海尔成为第一大股东。”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商业收购，价高者得。
    这下子局面骤然变得复杂起来，李昂与马一龙组成的联盟对抗里德与威廉士，苏海尔还未必愿意让步。
    三方都想掌控这个全球最大的流媒体资讯平台。
    “耐心点，多西虽然难搞，可他並不是个混蛋，2008年他被苏海尔和威廉士踢出局就已经证明了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马一龙情绪突然失控，屡屡爆出粗口：“fk，创始人被自己创办的公司赶走，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事情？”
    同样的剧本他也经歷过，paypai出局的惨痛教训还歷歷在目。
    要不是几经辗转又让他给支棱起来了，现在他早就成了背负数亿美元贷款的破產疯汉。
    一个人如果经常被骗是愚蠢。
    如果被同一个人骗两次，那就已经蠢到无可救药了。
    马一龙突然耸耸肩尬笑两声：“能给我来支烟吗伙计？”
    “当然。”
    马一龙接过香菸，笨拙地吞云吐雾：“paypal收购案中里德已经给我上过一课了，这次肯定不会如他所愿...这蠢猪想当硅谷的乔治.索罗斯！”
    “金钱已经使他彻底改变，他现在根本不爱人类，甚至憎恨人类，让他把蓝鸟收入囊中会比《明日帝国》里的剧情还要可怕。”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好办法？”李昂早就习惯了对方那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宏大敘事。
    別人有没有言论自由他一点也不关心，重要的是自己必须得有！
    屠龙者变成恶龙的悲剧本身就有些过於理想主义了。
    只要换个思路想想，就一点不让人扼腕嘆息了。
    勇者杀死恶龙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取代他的位置，让自己成为恶龙。
    “会好起来的，我刚认识多西的时候这傢伙表现得就像个女人...
    ”
    女人不说拒绝就代表肯给机会了，两位在各自领域无所不能的狂人现在只能拿这套庸俗理论自我安慰。
    李昂不喜欢被动，很多时候保持被动和主动放弃没什么两样。
    在脑袋里把今天和多西见面聊天的细节復盘多次后说道：“你该亲自和他见一面。”
    “別开玩笑了，多西不喜欢我，他在创业初期就被我嘲讽过，2008年他也说过商业航空在五十年內不可能完成...”
    “我不想听你那些商业故事。”李昂摆摆手打断对方：“昨天我就把你的合伙人身份挑明了，多西对你並不反感。”
    “好吧...”
    昨天下午的谈判一直都按著计划走，聊到足球的时候一度让沉默寡言的多西变成桌上话最多的那个人。
    最后他却突然甩脸离开，李昂思来想去觉得问题主要出在自己的身份上。
    別说java、python这些代码工具，如何运营一家网际网路公司他根本一窍不通。
    如果多西是个利益至上的犹太商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把子弹和绞索就卖给了谁，但很可惜他並不是。
    蓝鸟就像他的孩子，就算如今他在公司內部已经失去权势，仅剩的股份也不能隨便转让给一个从娱乐行业跨界而来的年轻人。
    马一龙以专业人士身份出面显然更有说服力。
    “让我考虑考虑...”
    “我不明白你在考虑什么。”李昂耸耸肩：“你不能只在面对女演员的时候保持热忱，把对希尔德一半的容忍度放在多西身上，我们能做成任何事情！”
    “我会试一试的，千万別抱太大指望，硅谷的事情比你想像的复杂。”
    回到比弗利爱巢的路上，泰勒心情大好，摆弄著手机发布自己刚刚和李昂在龙飞船上留下的自拍，ins、脸书、蓝鸟依次点击发布：
    【一次神奇的工作体验。】
    她正忙著挑选那些爱看的评论，回应幸运粉丝留言，来电铃声打断了她的兴致。
    嘰里呱啦说了十多分钟，越往后面情绪越激动。
    “又怎么了tay tay？”
    李昂还没说完，嘴巴被纤长的手掌捂住。
    泰勒蹙著眉毛，眼里有火：“別管，我要开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