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红火岁月做俗人 - 第966章 965干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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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6章 965干票大的
    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
    想投信的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手里的信件撒了一地。
    他心有不甘,开口大骂几句发泄著心中的愤懣,却被堵住了嘴,支支吾吾的发不出任何动静。
    这边怎么回事,大部分人心里都清楚,听著他充满愤懣的声音,隋胜利有些上头,拉开车门就想跳下去抢信。
    车门响的动静將站台上的几人嚇了一跳,赶忙分出人手去捡信。
    万向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隋胜利。
    恰逢汽笛响起,万向阳吩咐唐植桐:“桉子,关门,马上发车了。”
    没能抢到信,隋胜利心有不甘,懊恼的蹲在地上薅著自己的头髮。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万向阳表情也很沉重,先不说这事合不合法,起码这帮人就没把临时邮局放在眼里!
    唐植桐不知道隋胜利经歷了什么,但能从他悲拗的表情中读出他心中藏了极大的悲伤,嘆了一口气,先把他扶起来。
    404大神在上,万向阳对上唐植桐的目光,轻轻的摇了摇头。
    见万向阳如此,唐植桐没有开口,情况不明,沉默是金。
    火车起步车速不快,唐植桐关门后一直在用外掛关注著外面,待信件全部被捡起交给带头人,並放进公文包后,唐植桐直接给薅了出来。
    那人投不了信,不代表唐植桐办不到,到时候这些信件投递到目的地,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今天保管信件的人!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路两边的农田远远地拋在身后。
    唐植桐看著窗外因火车疾驰而过被甩在身后的荒田,神色凝重,久久不语。
    唐家本身就是逃荒去的四九城,唐植桐小时候没少听奶奶讲过去的故事。
    唐奶奶用朴实的言语教育唐植桐一定要知道爱惜粮食、珍惜得来不易的好日子。
    淋过雨的人,更懂得为他人撑伞,唐植桐觉得自己必须要把信投出去,尤其自己还是组织的一员。
    不过投信不急於这一时,毕竟火车已经出站,如果直接盖上章扔进邮包,信確实能投递出去,但万、隋二人这一路一直负责收寄信件,后面不好解释信为什么会出现在邮车上。
    最稳妥的办法是会四九城隨便找个邮筒扔进去。
    四九城的单位多,邮递员也见多识广,今几这种信,人家每天不得送个十封八封的?
    但如何保证这些信能被收到且不会往下转交呢?
    这里面的变量实在是太大了,唐植桐觉得自己把握没那么大。
    如果眼下能有个印表机就好了,可以先排排版,然后直接打上十份八份一模一样的,寄出去后谁都挑不出毛病。
    可眼下没有那种高科技设备。
    火车咣当咣当前行,车轮有节奏的碾压著铁轨,仿佛在提示时间的流逝一般。
    唐植桐一路胡思乱想,愣是没想出如何保证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简简单单四个字,操作起来很有难度。
    隋胜利缓了一会,连续卷了好几根大炮,搞的押运车厢里乌烟瘴气,不过他这会儿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唐科长,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隋胜利首先打破了车厢里的寧静,声音有些沙哑的跟唐植桐道歉。
    “隋老哥见外了。
    我奶奶当初拖家带口从鲁省逃难到四九城,一路风餐露宿,见多了人间疾苦。我小的时候,她没少跟我说农民的不容易。
    我虽然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但我能感同身受。”
    见隋胜利已经缓过来,唐植桐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盒烟,塞到隋胜利手里。
    “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成绩,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
    隋老哥,一切多往前看看,困难只是暂时的,事情终归会好起来。”
    唐植桐又掏出火柴,给隋胜利点上一颗烟。
    很多事情带来的伤痛虽然无法用言语去抚平,但香菸中的尼古丁能暂时將那种痛觉压下。
    “谢谢,理是这么个理,唉!”隋胜利抽了一口烟,嘆了一口气,没再言语。
    沉默是此时此刻最好的回应,如果隋胜利现在开口把他如此失態的原因说出来,唐植桐还真不一定能接得住,毕竟这年月的人间惨剧发生的实在是太多了。
    “吃饭了,吃完饭休息一会,等到下一站还早呢。”等火车进入鄂省地界,扒车的可能性骤降,一直警戒的万向阳放鬆下来,开口打破了沉静。
    “好,吃饭,正好跟两位兄长请教一下桂省那边的风俗,正常来说,他们那边平时吃什么?”唐植桐笑笑,想不出来就先歇歇脑子,说不准待会就有思路了呢?
    反正那些信不可能通过临时邮局寄出,也不能待停车时出站隨便找个邮筒投进去,稳妥起见,唐植桐更倾向於带回四九城后投递。
    至於到时候怎么投递保证万无一失,到时候再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以前粮食多的时候,那边大多吃米粉。像什么米粉,榨粉、汤粉、肠粉、干捞粉,我看著都差不多,但人家做法不同,叫法也不一样。”万向阳一边从自己包袱里拿出舒晴给准备的乾粮,一边给唐植桐解惑。
    “就是以大米为主食唄,玉米、小麦、地瓜吃的少,是吧?”唐植桐也跟著往外收拾吃的,从包袱里拿出母亲给装的香椿咸菜,让道隋胜利和万向阳:“来来,这一天光吃你们的了,尝尝我带的咸菜。”
    “那我们可不客气了。”万向阳先笑笑,然后继续给唐植桐解答问题:“確实吃的少,不过眼下那边不挑拣,只要是粮食就有人吃。”
    “那边水果是不是多一些?嘿,我媳妇怀孕了,平日里就喜欢吃点水果,我打算过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唐植桐对那边的情况两眼一抹黑,趁机开口打听,用的理由很是冠冕堂皇,儘管眼下这个念头如此討媳妇欢心的人不多,但心疼孕妇这种事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弟妹有喜了?那是好事啊!水果的话————好像不太好往咱那边带,这一路时间太长,估计得烂在车里。”说到这里,万向阳有些为难。
    “荔枝应该可以吧?以前我听说他们有往四九城运荔枝的,找个盆,填上土,把荔枝树枝砍下来栽在土里,可以坚持到四九城。”人是铁饭是钢,隋胜利大概也是饿了,此刻一手拿香椿芽,一手比划著名说道。
    “这倒是个办法,回头咱可以试试。”万向阳两眼一亮,他很感念唐植桐的恩情,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能帮点就帮点。
    “別介,太麻烦了。我寻思著能让我隨身带一点就行,兴师动眾的,我可担不起这责任,咱们是有纪律和规定的。”唐植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开口婉拒,自己身怀空间,水果只是他打开话题的工具而已。
    明面上没法通过押运车厢运回四九城,但可以去集市买一些扔空间带回去啊!
    唐植桐此刻仿佛已经看到小王同学看著满桌的热带水果流口水的模样。
    话说,小王同学吃了自己带回去的热带水果,不会想著给孩子用这些水果起名字吧?
    貌似还真不是不可能,唐植桐之前就听说雷震口有个孩子小名叫荔枝,究其原因是因为她父亲是货车司机,曾经往家里带过荔枝,她母亲觉得荔枝好吃,而且是个稀罕物,所以力排眾议用了“荔枝”做小名。
    这种概率发生在小王同学身上的概率应该不大,唐植桐也不希望自己孩子用食物命名。
    若是用一些食物命名,那自己孩子岂不成別人的口中餐了?
    唐植桐还想著奋斗一下,让自己孩子將来当个二代,身为二代不吃別人就算是有操守的,怎么可能拿来被別人吃?
    唐植桐胡思乱想著,万向阳也在琢磨,不过他想的跟唐植桐不同,她是想著如何才能帮著好友把荔枝新鲜的带回到四九城。
    “到了看情况再说。”万向阳沉吟一会,他没有比隋胜利更好的办法,但这並不代表就此放弃。
    “嗯,我到时候出去看看,能带就带,太麻烦就算了。听说那边少数民族兄弟比较多,我可不能一张嘴就犯了人家忌讳。”唐植桐啃著窝头,吃著咸菜,开始转移话题。
    一路走开,唐植桐发现隋胜利吃的比自己和万向阳都要少,每次吃饭都会小心翼翼的,不让乾粮碎渣掉在地上。
    如果发现地上有渣,哪怕是一粒粗盐,他都会用手捏起放进嘴里。
    “你多想了,那边的话咱听不明白,估计你出去压根不用开口,交流都得靠用手比划。”万向阳呵呵一笑。
    “不至於吧?我还是略懂几句广西话的。”唐植桐有些不服气,也是为了调节气氛,清清嗓子,说道:“我学两句,你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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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几撞死四只鸡,难搞吆~”唐植桐捏著嗓子学道。
    “哈哈哈哈,有那么几分味道了。正確的说法是:广西装族自製狙。”万向阳给唐植桐纠正道。
    “广西装族自製狙?”唐植桐一愣,难道网友的发音不够標准?
    “我跑过一阵子凭祥,多少学会了两句。在他们那,头疼不叫头疼,叫脑阔动:不知道不叫不知道,叫不知丟;老虎不叫老虎,叫老斧。”隋胜利说罢,又捏起一根香椿芽咸菜。
    他非常小心,捏起香椿芽並没有直接拿过去,而是在一堆香椿咸菜上抖一抖,把上面附著不牢固的香椿叶和食盐都抖掉后,才会缩回脸前食用。
    隋胜利慢悠悠的做完这套动作,一边吃,一边给唐植桐传授著自己所知无几的桂省方言。
    “口音还是很重啊!好像桂省那边方言很多,隔上几个村子,口音就会有差异,是不是真的?”唐植桐再啃口窝头,经过押运车厢的高温烘烤,窝头变的愈发坚硬起来,嚼起来费劲,如果这时候能有口汤喝就好了,可惜,物质条件不充许。
    “是真的,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村子里,发音不同,但有句话全省通用。
    只要你跟当地人见面用歇咩蒙”打招呼,我敢保证,人家都会热情的招呼你。”
    硬硬的窝头堵不住万向阳软软的嘴,三干七度的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唐植桐感觉他包藏祸心,再加上他挤眼坏笑的表情,更加让唐植桐確信这里面有坑。
    “小万,你这是生怕唐科长活著走出桂省啊!”隋胜利在一旁跟著呵呵直乐。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唐植桐学著广西腔调,指著万向阳笑骂一句,接著点破了他那点坏心思:“真以为我不知道歇咩蒙”什么意思啊?想看我挨揍是吧?”
    “咦?你还真知道啊?”万向阳看唐植桐竟然知道这么冷僻的知识点,有些惊奇。
    “当然,虽然各地方言我说不好,但总得知道人家有没有骂我吧?我不光知道桂省的,我还知道豫省的。信球”知道吧?等回来的时候,你下车跟当地人用信球”热情的打招呼,你看他们打不打你。”唐植桐实际上並不知道“歇咩蒙”是什么意思,但这並不妨碍他装作知道,而且为了证明自己知道,他甚至举起了例子。
    唐植桐没有特意学过各地脏话,但耐不住有一些“做好事”的网友將当地別具一格的方言“热心”的传授给外地的朋友。
    而且这些网友里面以桂省网友最为热情,一个劲的说哪些方言代表了友好,但具体怎么个“友好”法却只字不提。
    其中唯一一个例外是莆田的网友,当你以为人家在用普通话问你的时候,人家实际上是在热情的问你吃不吃蛋炒饭。
    为了活跃气氛,唐植桐甚至想学著桂省的方言唱那首《桃花运》:“风吹桃林满树花,喜鹊枝头叫喳喳,投月票的帅哥走了桃花运,个个都想嫁给他。”
    可惜,这首歌不属於这个年代,只能放在心里自己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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