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红火岁月做俗人 - 第964章 963前往凭祥
第964章 963前往凭祥
“这个倒没说。他只说学样乐器有助於学习谱曲。”唐植桐实话实说道,刘主任没有强求,这也是唐植桐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原因之一。
“那你怎么想的?”小王同学又问道。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吹拉弹唱打敲摇,我多少都懂一点。”唐植桐心猿意马的回道。
“真的?!”两人认识之初,唐植桐说童年乏善可陈,压根就没提会乐器的事情,小王同学此时听到这个答案非常意外,情急之下,伏起了身子,连结至此断开。
“別激动,別激动。”唐植桐嘿嘿一笑,摩挲著,让小王同学再躺下。
“討厌,结婚这么久了才告诉我。说说吧,你都会什么?”都说郎才女貌,哪个少女不喜欢多才多艺的小郎君呢?小王同学也不例外,技多不压身嘛。
“那可多了。吹牛皮、拉家常、弹菸灰、唱反调、打退堂鼓、敲木鱼、摇拨浪鼓,我都略懂一二,哈哈哈哈哈。”皮一下很开心,唐植桐说著自己不禁先笑了起来。
“討厌!就知道拿我开心。”在听到“吹牛皮”的时候,小王同学就知道丈夫在逗自己了,趴在丈夫肩头咬了一口,没太用力。
“咸不咸?要不要喝口水漱漱?”唐植桐知道小王同学没有生气,因为肩头不光没感觉到疼,还察觉到了非凡的吸力。
“嘶~真调皮啊~”唐植桐很配合,卖力的表演一番。
“哼,给你留个印,让你这一路都得穿著衣服!”小王同学玩够了,再次躺在了丈夫怀里。
“开个玩笑嘛。我就是不知道学什么好,这不才徵求你意见嘛。”唐植桐也不恼,摸摸小王同学顺滑的秀髮,笑道。
“十年笛子百年簫,一把二胡拉断腰,千年琵琶万年箏,唯有嗩吶震乾坤。你想简单一点可以学笛子,其他想学精都挺有难度。不过最终还得看你个人喜好,只求入门,不登堂入室的话,选什么都可以。”小王同学给丈夫报了一串贯口,说道。
“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没有嗩吶送不走的魂。百般乐器嗩吶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初来人世兴冲冲,嗩吶一吹全剧终。二胡和嗩吶就算了,有点悲,而且声音太大,扰民。”唐植桐想起了后院偶尔响起的二胡声,先把这个排除在外。
唐植桐去音乐学院这几天,已经开始初步接触编曲,想將曲子呈现出什么效果、用什么样的乐器去伴奏,都是有讲究的,这也是刘主任建议唐植桐学习、了解乐器的原因之一。
二胡眼下有两种弦,一种丝弦,一种金属弦。
丝弦是传统派,也是现在的主流,金属弦是改革派,也有自己的拥歪。
同样一把二胡,用不同的琴弦拉出来的效果迥然不同,比如金属弦就拉不出《二泉映月》的沧桑感。
唐植桐不想学个乐器还牵扯到派系之中,先把二胡排除。
嗩吶倒是挺好玩,网络流行起来后,很多博主甚至能用嗩吶吹dj,但眼下嗩吶就是个婚丧嫁娶的乐器,在民间叫做“吹手”。
吹手没有什么社会地位,而且眼下由於提倡婚丧嫁娶简办,他们也没了用武之地,大多另谋生路。
唐植桐不喜欢这玩意单纯因为噪音大,乐器流氓不是白叫的,自己若是在院子里学,估计附近居民都会投诉:谁家天天办丧事?晦气!
“那要不笛子?簫?”小王同学觉得琵琶、箏体积有点大,不方便携带,下意识的选择了更便携的乐器。
“不行不行,我不能抢你的活啊。”唐植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对这两种乐器不太中意。
“呸!没个正形。”小王同学再次秒懂,在丈夫肚皮上拍了一巴掌,声音很清脆。
“其实我想学一个不过嘴的乐器。快板倒是不错,就是应用范围有点窄。”唐植桐以前简单接触过快板,杰克逊对快板也不陌生,拾粪、探母、弔孝,每个曲目后面都有快板的身影。
话说杰克逊现在两岁了,估计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唱河南梆子吧?
“净胡闹,你是写歌,又不是学曲艺。手风琴怎么样?不过嘴,抱著就行。”小王同学立马否了丈夫不靠谱的想法,快板节奏不错,但音调太单一。
“我还是抱著你过嘴吧,等回来再说不著急现在就定下来。”唐植桐不乐意学手风琴,別看自己抱著小王同学顛勺顛的起劲,但真让自己天天抱著手风琴,那肯定一百个不乐意,那玩意忒沉了些。
7月21日,星期四,雨过天晴,唐植桐又穿上了自己心爱的老布鞋。
不知道是怀孕的缘故,还是大半年没有出远门的原因,小王同学表现的很不舍,早上竟然掉了眼泪。
“要不————我不去了?也不是非去不可。”这还是唐植桐第一次见小王同学掉眼泪,心疼的不得了,萌生了退意,这趟凭祥之行也不是不能更改。
“不,我才不当你进步路上的绊脚石,我就是一时没控制好情绪,你在外面一定注意安全,別饿著自己。”小王同学擦了一下眼泪,仰起小脸,抽抽鼻子,有些自责。
“好,你別动。”唐植桐看小王同学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泪珠,为了逗她开心,捧著她的俏脸,凑了过去。
小王同学以为丈夫索吻,眼睛一闭,眼眶里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唐植桐伸出舌头,在眼泪上一舔,给出了结论:“眼泪是咸的,肯定是因为你昨天咬我肩膀没有漱口的缘故。”
“討厌!”丈夫脑迴路清奇,小王同学破涕为笑,捶了丈夫两下,又钻进了他怀里。
“我到了以后给你发电报,你在家也要注意身体。”唐植桐拍拍小王同学的后背,嘱咐道。
即便取消了凭祥之行,后面还有军训和川蜀一行,两人短暂离別是必不可免的,这次就权当让小王同学適应的演练了。
吃过早饭,唐植桐背上张桂芳给准备的乾粮、小王同学给收拾好的衣服,如同出门远征的士兵,回头跟家人道別。
“哥,別忘了带好吃的回来。”凤芝没有感受到什么离別之苦,心心念念全是唐植桐每次出远门带回来的零嘴。
“对对,姐夫,带些好吃的回来。”敬民也在一旁起鬨。
“知道了,在家別调皮,不听话的话,就没好吃的了。”唐植桐点头应下,这年头能出公差的,大多会利用出差机会买一些本地没有的东西补贴家里,是很常见的事情。
说罢,唐植桐一个旱地拔葱,將自行车调转方向,朝家人挥挥手,出了家门。
雨停了,大石作胡同的路面也没了积水,外面的马路上经过一晚的冲刷,显得比往日乾净了几分。
唐植桐一直骑出永定门,才找了个骑角旯旮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面。
这次去凭祥,也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他打算把自行车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唐植桐用外掛控制著布鞋,步行走到押运处时,布鞋只沾了些泥,並没有湿。
“张哥,早!”唐植桐没有去財务科,该交代的昨天已经跟马薇交代好了,今天直接来了押运科,打算过来帮著装邮包。
“早,我还以为你得等会才能到呢。”张金波自打当上这个科长后,工作兢兢业业,一年到头的早到迟退,不仅贏得了押运员的认可、拥护,还贏得了方圆的放心。
“过来看看,待会一块上邮包。”唐植桐笑笑,去凭祥的自备邮车还没有拉到站台上,还有时间跟张金波聊会天。
“你呀,还是老样子,当了科长也没变。”张金波想起了两人同行的经歷,每一次去安东,唐植桐也是提前过来帮著装卸邮包。
“我也是押运员嘛,本职工作不能忘。”在这一点上,唐植桐觉得自己做的还是比较到位的,一直没有忘记深入基层的本分。
“唐科长是这个。”张金波伸出手给唐植桐点个讚,然后问道:“过来登记一下,先领枪吧。”
“张哥,我有这个,五六半可以不领吧?”唐植桐从挎包里掏出五四式,表明自己有武器。
“你这是————哪来的?”张金波非常意外。
这年头虽然说对枪枝管理不严格,但那也只是相对的。
我军在解放战爭中缴获了非常多的老旧枪械,为了消化这部分枪械,也为了增强国防实力,才发给了民兵一部分。
至於军用的新式枪械,管理从来没有放鬆过,最多也就是能借著工作之便拿出去打打猎。
“嘿,因为一些不那么方便说的原因,军代表那边给申请配备的。”唐植桐说著还拿出了另一本持枪证。
“行,那就不领了,手枪射程虽然近了点,但防备破坏分子衝击邮车还是够用的。”职责所在,张金波接过证件查验一下,在確认钢印无误后,又递给了唐植桐。
“真有人敢抢邮车?”唐植桐接过持枪证,把枪和证都塞进挎包,问道。
“不好说,前阵子小万还说有人远远的朝邮车开枪来著,小心点总没坏处。”张金波摇摇头,说罢嘆了口气。
“行,那我和万班长、小伍一定注意,安排好值班时间。”唐植桐对这条消息很上心,打算上车后跟万向阳商量一下。
万向阳是本次押运的班长,小伍是伍丰年,自打张金波上任后,对押运科的人员调配做了调整,两人开始搭班跑凭祥。
“正要跟你说呢,小伍请假了,过来顶岗的是老隋,牢骚有点多,你到时候多包容一点。”张金波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无奈。
“都是自己的同志,说包容就言重了,我这趟又不是为了挑毛病。”唐植桐笑笑,张金波嘴里的老隋叫隋胜利,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押运科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的资歷最深。
隋胜利是他自己改的名,文化程度不高,但参加革命时间早,经歷过抗日战爭、解放战爭,因为嘴巴大、说话犀利,得罪了不少人,职位不是很高。
前几年板门店协议签署后,有一批战俘回国,其中有人受到了不那么公正的待遇,隋胜利得知后破口大骂,並写信往上反映,这事闹的影响很坏。
好在隋胜利自身没什么弱点,大家也都知道他的为人,在收到处分后被他的老领导安排到了押运科做押运员。
唐植桐毕竟是来自一个包容的时代,对於那些不幸被俘的战士,是抱有同情心及认可的,但很多人觉得战斗就该视死如归,被俘是在“向敌人屈服”,是“丧失气节”。
这种看法不能算错,毕竟慈不掌兵义不掌財,如果不加以处理,以后队伍还怎么带?况且,对战俘审查是国际惯例,不管是国內还是国外,一向如此。
跟张金波聊了两颗烟的工夫,分拣科过来通知接收5/6次列车的邮包。
唐植桐跟著张金波一同过去,先跟押运员打个招呼,將自己的行李都放进车厢里面,然后开始上包。
从四九城到凭祥,是目前铁路邮路中线路最长的一条路线,经过的站点多,邮件、包裹自然也多。
几人配合嫻熟,將所有的邮包都扔上车。
“累不累?”万向阳顾不上自己擦汗,从里间给唐植桐端过一杯凉白开,笑著问道。
“还行,有日子没干了,好歹没落下。谢谢阳哥。”唐植桐跟万向阳笑笑,接过水杯一气干了。
“都是自己兄弟,客气什么。你嫂子得知你跟我一个班去凭祥,今天一大早给炒了点菜,一会一块尝尝。”万向阳爽朗的笑笑,接过水杯,开始跟唐植桐聊家常。
“那敢情好,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唐植桐乐呵呵应著,从兜里掏出香菸散烟:“隋老哥,抽菸。”
“喊我老隋就行。”隋胜利没啥架子,先將车厢门咔嚓拉上,从內部锁死,然后才过来接烟。
“叫您一声老哥已经是占便宜了,可不能没大没小。”唐植桐摇头拒绝了。
隋胜利四十来岁,按年龄能当唐植桐的叔叔了,张金波是他领导,能喊他老隋,唐植桐可不好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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