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贞观,发工钱就能变强 - 第7章 这工钱你们不拿,是在害我啊!
隨著一眾庄户吃饱喝足领完薪水各回各家,神禾原上除了偶尔几声犬吠,便再无其他声响了。
福伯带著书生苏文收拾住所,程默坐在茅屋里,就著一盏昏暗的油灯,盯著眼前半透明的系统光幕发呆。
【当前僱农:17人】
【周期內累积已发放薪水:1900文】
【预计五日结算福报点:1700x100x5 = 850,000点】
八十五万点。
程默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等这批福报点到帐,他就能从商城里换更多好东西了。
火锅底料,土豆种子、辣椒种子、土壤改良剂,甚至可以直接换一批成品农具。
他也发现了商城的定价细节,商城三大主类,生活类、农场类和特殊类,最有性价比的还是农场类的。
他正美滋滋地算著帐,计划著怎么扩大规模,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二郎君?”是苏文的声音。
程默收起光幕:“进来吧。”
门推开,苏文提著盏小灯笼走进来,脸上带著几分犹豫。
“你这愁眉苦脸的,可是因住所简陋,庄上条件艰苦而苦恼?”
“非也。”
苏文摇头,在程默示意下坐下,斟酌著开口:“二郎君,学生想跟您请教几件事。”
程默挑眉,笑道:“说。”
“第一件,是关於帐目的。”
苏文从袖中掏出一本帐册,翻开的同时缓缓道:“今日定製铁锅、採购灶具、香料、药材、米麵以及各类食材,加上发放的工钱,总共支出八贯七百文。您的二十贯,刨去这些,还剩十一贯三百文。”
程默点头,知道他话没说完,看向他,示意继续。
“学生斗胆问一句,二郎君接下来打算如何安排薪水的发放?还是日结?”
苏文深吸口气抬眼看他,眼神里带著精明,补充道:“日结一百文,確实能收买人心,但咱们手里这点钱,刨去日常开销,撑死够再发十天。十天之后呢?”
程默听完,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苏文,確实是个做財务的料,刚来就盯上了现金流的问题,而且做事上心且主动,会思考,不是他印象中的榆木书生。
程默想看看这个书生还有多少本事,也没急著解释,反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发?”
苏文犹豫了一下,硬著头皮道:“学生以为,日结只是权宜之计。等庄户们稳定下来,最好改成月结。长安城里的大作坊,都是月结。”
就想出个月结吗?看来古人在资本运作方面的思维还是有些太局限了。
程默摇摇头:“目前的情况来看,月结太长了,前期庄户们手里没钱,心里不踏实,还是先维持日结。不过日结確实也不是长久之计,算帐麻烦,所以我打算过几天改成周结。”
“周结?”苏文一愣,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
“就是七天一结。”程默解释道,“比日结省事,比月结灵活。我打算今后统一標准,新入职的前两月为实习期,实行周结。等过了两月实习期转正后,就实行月结,每天也是一百文,但每月可以带薪休息两天。”
“二郎君,月结给两日休息,岂不是亏了?还不如一直实行周结呢。”苏文不明白程默的用意,皱眉问道。
程默轻笑道:“周结有周结的好处,月结有月结的好处。这涉及到资金流转和资金储备的学问,我就不跟你细说了,日后你自会明白的。”
苏文似懂非懂的点头,飞快地心算著,嘴里嘀咕道:“选月结的话,一个月就是三贯,休息的那两天照样拿钱?”
“对。”
苏文后知后觉,倒吸一口凉气道:“二郎君,这……这太优厚了!长安城里的大商铺,大酒楼,僱工一个月才一贯钱上下,还不管吃住!”
程默摆摆手,毫不在意道:“正因为优厚,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咱们现在缺的是什么?是人手,是忠心。花点钱买人心,不亏。”
苏文若有所思地点头,片刻后又问道:“还有件事,是关於那滷味的秘方。”
他身躯向前倾,压低声音说道:“二郎君,今日那滷味的香味,连学生闻了都走不动道。这种秘方恐怕不止能卤下水,滷鸡鸭滷肉肯定也不会差,放在任何一家酒楼手里都是传家之宝。您就这么当著所有庄户的面做,不怕泄密吗?”
程默看著他,眼里露出几分欣赏。
这个苏文,虽然年轻,但想得还是挺周到的。
“秘方的事,我心里有数。”
程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核心的香料配比,只有我自己知道。今天你们看见的那些香料包,那是我提前配好的,他们只知道往锅里扔,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至於说有人想根据我採购的香料药材去试,那我也只能祝他好运了。”
苏文眼睛一亮:“原来如此。”
“而且呢,”程默继续道,“等生意做大了,我会把工序拆开。洗下水的只管洗下水,滷製的只管滷製,打包的只管打包。每个人只知道自己手里那点活儿,就算有人想偷师,也得搞定每个环节的人。”
苏文听完,怔怔地看著程默,半晌才喃喃道:“二郎君……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程默心说,这是现代企业管理的基操,嘴上却笑道:“怎么,你以为本公子就是个只会打架闯祸的紈絝?”
“不是......”
苏文下意识地就想反问『不是吗』,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学生不敢!学生只是……只是没想到。”
他站起身,深深作了一揖:“二郎君深谋远虑,学生佩服。往后在庄子上,学生一定尽心尽力,为二郎君管好帐目。”
程默摆摆手:“行了,別整这些虚的。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的忙。”
苏文应了声,刚要出门,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二郎君,还有件事,您明日一早要和刘老三他们签约,是否需要学生提前把契约准备好。”
“对,你提醒我了。”程默想了想,“这样,你今晚多抄几份。不只是刘老三他们,还有你和福伯的,工钱一栏记得空出来。”
苏文愣住:“学生和福伯的?”
程默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你们也是给我干活的,当然要签契约、拿工钱。”
苏文脸色一变,连连摆手:“二郎君使不得!学生是程府的帐房学徒,本来就是程家的人,哪能再拿您一份工钱!”
正说著,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门半掩著,福伯也就没敲门,推门进来,看见苏文也在,愣了一下:“苏小子也在?正好,老奴正想跟二郎君说明日採购的事。”
程默招手笑道:“福伯来得正好,我刚跟苏文说,明天给你们俩也签僱佣契约。”
福伯的反应比苏文还大,差点跳起来:“什么?二郎君您这是折煞老奴!老奴是程家的家奴,家奴!老奴的职责就是伺候程家人一辈子,替程家做事,要什么工钱!”
程默早就料到他们会这样,笑著让两人坐下。
他这也是没办法,系统就是按照发薪来结算福报的,不多找点人发钱发薪水,那要这系统有何用?
“福伯,苏文,你们听我说。”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们觉得,我程处亮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吗?”
“自然不是!”
“二郎君自是有情有义之人!”
两人连忙摇头。
“那你们觉得,我是钱多烧得慌吗?”
两人又茫然地摇头。
程默收起笑容,换上真诚的神色,说道:“那我为什么要给你们发工钱?当然是因为你们值这个价。”
他看向福伯:“福伯,你在程家几十年,从前听我爹说起过,他小的时候你就在程家了,不仅是看著我长大的,也是看著我爹长大的,还伺候过我爷爷,这些年来你管事管帐管人,什么都会。现在我这儿一摊子事,全指著你张罗。你说,你值不值拿一份工钱?”
福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程默淡淡一笑,又看向苏文:“苏文,你是读过书的人,算盘打得精,帐目理得清。往后咱们的生意做大了,每天的进出流水少说几百贯甚至上千贯。要把这么多的帐,这么复杂的钱財理清,你说,你值不值拿一份工钱?”
苏文也沉默了。
程默见二人不说话,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自己是程家的人,拿程家的月例和享受了程家提供的待遇,再拿我这个二公子的工钱,等於拿两份,心里过意不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们想过没有,现在这个庄子,是我在管,不是卢国公府在管。你们给我干活,我给你们发工钱,天经地义。至於你们在府上的那份月例,那是你们应得的,跟我这个二公子无关。”
被绕晕的福伯还想说什么,程默连忙抬手制止,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再说了,福伯你想想,我爹把我扔在这儿,就是要我学好,要我好好反省的。我要是不给你们发工钱,让你们白干活,那我和那些黑心地主有什么区別?不还是个被人看不起,被人身后指指点点的紈絝吗?”
“这工钱你们不拿,可是在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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