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 第133章 鬼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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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但也缓慢,这样的办法主要是让他们自己走出恐惧,这样下一次再路过那个镇子,也能自己反抗,而不是去一次就被困一次。”应白狸仔细跟封华墨解释。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直接將镇子的梦魘给全部端了,可山神说镇上的人们还没有接受完惩罚,所以不能去掉,那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救一部分人。
    应白狸自然可以强制將他们从噩梦中拉出来,只是他们出来后,依旧会恐惧,甚至经歷过这样的事情后,更恐惧。
    他们必须像封华墨一样走出来,才能意识到那不是自己的问题,人有恐惧很正常,但梦中的恐惧再多,也伤害不到自己,那是自己的梦,应当自己做主,现实中害怕就算了,自己的梦凭什么害怕?
    封华墨瞭然:“我明白了,这些东西是让他们在梦中冷静下来的,其实他们只要像我一样知道梦是梦、现实是现实就可以了,那等他们醒了,要告知他们这次的事情吗?”
    “要,自己走出来了,不代表对梦的认知就清晰了,你得说清楚,那不是恶意攻击他们,你们是误入了別人的神罚当中,自问没做亏心事,不需要怕神罚,下一次再碰见类似的情况,就可以理直气壮一点。”应白狸笑著回答。
    人心有很重的力量,自己坚定不移,再多幻境都不会影响到自己,应白狸也不是自身强大才不会被影响,是她的心態过於稳定,神罚找不到她的漏洞,加上她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想进入幻境还得靠封华墨。
    封华墨高高兴兴地拿著东西去找寢室长他们,这周末回家,跟应白狸说人都醒了,调查组也醒了一半人,另外一半怎么都醒不了,已经被送去做研究了,特殊病房封华墨进不去。
    这事倒好猜,安神静心的办法只適合真的问心无愧可以走出来的人,问心有愧的话就没办法了,那些调查组中依旧昏迷不醒的人可能过去做过什么自己都过不去的亏心事,现在无论如何走不出神罚带给他们的噩梦。
    “可是这样的话,会引起上面的注意吧?会不会反而影响到镇子上的惩罚?”封华墨不是很喜欢那个镇子的人,觉得他们受到神罚活该,不过要是被上面知道了,可能会选择一刀切。
    应白狸却並不担心:“没事的,今年的替换快结束了,等到桥建好,该死的人会死去,尚不该死的人,就会醒来。”
    果然,后来调查组昏迷不醒的几个人中,一个像是被梦嚇死的,另外的人则醒了过来,之后他们都申请了下乡支教,谁劝都不管用。
    现在下乡计划还有,儘管已经不是破四旧的时期,可下乡依旧是光荣的一件事。
    天气渐冷,花红过来问应白狸跟封华墨是否需要冬衣,按照她这种资本家小姐的理解,人一年至少得做两身新衣服,夏天一身,冬天一身。
    之前应白狸就想过给封华墨多准备一套,总不能老穿著军大衣出门,虽说那玩意儿暖和,可洗多了里面的棉花还是会死掉,应白狸又不会处理,久而久之,会不够暖和。
    应白狸当即说需要,问花红打算今年怎么做。
    花红回道:“今年过年小姑子回来,你二哥要去乡下陪二嫂,你爷爷奶奶还是不出来,我总觉得,他们怕是要匿名给国家捐躯了,衣服还是得备上,至於你大哥大嫂,他们俩前几天来信,说南边又乱起来了,回不来。”
    因此,今年除了多个能休息的小姑,其他跟去年一样,花红想给在家的人以及爷爷奶奶都做一身新年袄子,算是个新年好兆头。
    新年要穿的衣服,差不多这个时候就应该去定製,等到年底,是不可能赶上的,那时候家家还得打棉被,哪还有好棉花做棉衣啊?所以得趁早。
    应白狸不懂这些,毕竟她是个南方人,南方穿不了几天棉衣,实在冷了,多穿两件毛衣也能扛过去。
    花红还去沈尺明那,应白狸临出门,想到还有梁妖,就让花红等等,她回头去敲镇纸:“梁妖,我妈要带我去做棉袄,你去不去呀?”
    自打陈亭裕走后,梁妖跟其他妖魔鬼怪一样都躲著,他们不是人,又存在太久,已经不习惯人类的世界,躲著更舒服。
    不过今年那酿酒老太太还活著,梁妖偶尔去探望,就想问她是否也尽点心意。
    花红看著应白狸跟一块镇纸说话,心里毛毛的,无论看多少次,她其实都不是很习惯。
    梁妖沉默一会儿,从镇纸中出来,落到地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醉醺醺的,她扶著脑袋:“啊?做衣服啊?”
    店里大变活人,花红忍不住叫了一声,应白狸赶忙回头摆手:“妈,妈!別叫!这是我朋友,叫梁妖,房梁变成的妖怪,你叫她小梁就行,大家都这么叫。”
    知道是朋友,花红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接受有一个妖怪跟著的事实。
    好在梁妖会说话,她为妖活泼可爱,没有老人家不喜欢的,在梁妖的插科打諢下,花红感觉这妖怪也不是那么恐怖,同意带上樑妖。
    梁妖的打算很简单,想给老奶奶做身新衣服,那老奶奶除了酿酒,平时什么都不讲究,衣服都穿得很旧,要不是应白狸提起,她都忘了。
    一块去到沈尺明店中,却不见沈尺明,只有二妮儿在。
    花红问起沈尺明怎么没在,二妮儿有些难过地说:“爹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精神就每况愈下,我带他去医院看过,医生说,就是年纪大了,老人一旦没了心气,身体就会越来越差。”
    加上最近天气冷了,老人最怕天气冷,稍微被冻著、精神一恍惚或者摔倒,基本上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入冬后,沈尺明就已经没办法到店里干活了,最近都是二妮儿在看顾这个店,跟之前相比,二妮儿看起来成熟很多,招待客人也没了之前那股害羞忸怩的感觉。
    没有父亲庇护之后,二妮儿逼著自己摆脱了孩子的身份,开始学著当一个大人。
    看花红跟应白狸有些不忍的样子,二妮儿勉强掛起笑容:“没事的,花夫人和应小姐不用担心,我一样可以给你们做好的衣服,我可是得了我爹真传的,这次来,想做什么样的衣服?”
    花红慈爱地摸摸二妮儿的脑袋,將自己要的衣服数量以及款式都细细告知二妮儿。
    “您来得巧,昨天刚到一批新棉花,就用那个做吧,保证暖和。”二妮儿痛快答应,还將到的棉花拿出来给花红看过,保证不会弄虚作假。
    这老字號用著就是放心,花红弄完,就到梁妖了,她要求简单许多,就是给老奶奶穿的,款式简单一点,最重要的是暖和,而且不能太累赘,因为老奶奶冬天也习惯干活。
    二妮儿自然没有不应的,说都可以做,工期大概一个月,所有衣服一个月后就能做好。
    回家路上花红说得去买点麵粉,就不跟她们一起了,於是在街口分开。
    应白狸到家,也开始思考新年怎么过,去年她还没有开店,当时是跟封华墨回四合院过的,今年自然也是要回去,但店里不止她住,总不能街上都在过年,店里冷冷清清吧?
    不过布置的话,就需要卖不少材料,窗花、春联、过年物品,都得去买,得列个单子出来,这些东西应白狸很少操办,她打算先自己写一些,等封华墨放假了,让封华墨来確定最后买多少东西。
    没过两天,开始下雪,应白狸来到门口,捏了两雪球玩,正想著要不要捏一串摆门口呢,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子,她抬头一看,是林纳海。
    “林队长?你也出门玩雪吗?”应白狸捏著雪球问。
    林纳海哭笑不得:“我哪有这个空啊?我是想请你帮个忙。”
    应白狸起身,拍乾净手上的雪,问:“什么忙啊?难吗?难的话,要给钱的哦。”
    规矩林纳海懂,他点点头:“我知道你的规矩,不难,就是想你去劝劝一个人,让他別整天报警了,他非说自己死去的老婆整天跟著他,他老婆都死三年了,之前过得好好的,这几天疯了一样报警,我们本来就忙,哪里有空管这种事?”
    “听起来像是死了老婆之后失心疯了,不过这种精神失常的问题,直接送精神病院不就好了?”应白狸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很好解决的。
    “他父母不同意,说是家里只有这一个出息的儿子,死活不肯,每次我们送过去,精神鑑定还没出来呢,他父母就来闹了,我们也要尊重家属的意愿,况且,除了这件事,他其实时候还挺正常的。”林纳海揉著眉心说,年底了,他也很忙,不想总被这种精神失常的人拖著。
    他每天手里要过很多案子,不止首都的,还有其他地方解决不了送上来的,有些是申请支援,有些是希望存档,留存下来,以后有证据再调取,那些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耽搁。
    林纳海考虑到应白狸非常有信誉,她只要过去说,那男人的老婆不在身边,就可以了。
    只是跑一趟而已,应白狸欣然应允,都没要工资。
    人现在还待在公安局,那人最近只要有空,都去公安局,夜里也不想走,寧可睡大厅,现在过去,还能见到。
    应白狸乾脆把梁妖喊出来,让她帮忙看会儿店,公安局没多远,林纳海还是开著车来的,来回一趟用不了多少时间,不用关门。
    去到公安局,果然刚进门,就看到大厅角落坐著个人,他垂著脑袋,鬍子拉碴,衣服穿得乱七八糟,周围没人靠近他,但他在这里,倒是挺怡然自得的。
    林纳海示意应白狸:“喏,就是他,他在这里坐好几天了,我刚开始没在,他的案子是报给民警的,民警被他折腾得不行,想著刑警大队见多识广,就送到了小谷手中,小谷那脾气你也知道,两人起了衝突,我就不得不接手。”
    应白狸给了林纳海一个怜悯的眼神,显然谁带徒弟都会抓耳挠腮。
    “別这么看我,我会觉得更命苦的,”林纳海嘆气,“回头我会说小谷的,先把这个事情解决了,他叫辛顺,是个大学老师,以前被批斗下乡过,在乡下娶过一个老婆,但老婆在平反前一年上山摔死了,他於四年前因为技术回城,跟一个叫邓翎的女同学结婚,三年前邓翎做实验死亡。”
    “这么说的话,他说一直见到的老婆鬼魂,是邓翎?还是前妻?”应白狸追问。
    林纳海回道:“是邓翎,他说得很清楚,是做实验死掉的邓翎,总是血肉模糊地在家里或者实验室出现,他太害怕了,只有公安局里什么都没有,所以他坚持来公安局里待著,不肯回去。”
    应白狸確实没在辛顺身边看见什么东西,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一时间不太好做出判断。
    交代完基本信息,林纳海带著应白狸走到辛顺前面,林纳海说:“辛先生,这是我们刑警大队的特殊顾问,你有问题,可以跟她说,她能解决。”
    辛顺抬起头,他面容清秀斯文,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眼底青黑:“她?一个女人?还这么年轻?林队长,你是不是不想管我?故意用这种方式让我放弃的?”
    应白狸也不是第一次当特殊顾问,林纳海觉得,想摸清楚一个人的本性,只要看对方第一时间怎么评价应白狸就行,这比任何试探都快,有些品性好的,不管自己相不相信,至少对应白狸很礼貌,无论有文化与否。
    而一些自大又品行有些问题的话,上来就会质疑应白狸的性別跟年龄问题。
    林纳海忍住翻白眼的衝动:“辛先生,请您慎言,我们是人民警察,不会做出这种事,她真的是我们的特殊顾问,你遇见的情况,从现实角度,我们实在查不出问题了,你又不愿意去精神病院治疗,那我们只能请来专业人士,看看到底是你家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辛顺依旧不太相信,而且他有点抗拒应白狸,但林纳海坚持,加上林纳海很凶,他只能同意,把自己的事情告知应白狸。
    “好吧,我相信林队长,这位怎么称呼?”辛顺勉强维持著礼貌。
    “你称呼我应小姐就好。”应白狸没报名字,对於不友好的人,她也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
    辛顺无所谓地点点头,说自己大约在半个月前,发现自己家好像多了个人的存在,这个感觉很难描述,就像是经常独居的人,家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位置,哪怕自己记不清了,依旧能感受到。
    从妻子邓翎死后,辛顺一直都是独居,他父母本就是知识分子,本来有国家分配的房子和工作,后来被批斗全家下乡,他父母是去劳改的,他只是下乡。
    后来表现良好,加上平反了,他父母就回来继续工作,而他则是靠自己当年学的专业,进入了大学当老师。
    辛顺的房子就是进入大学后分配的,他没要大学內宿舍,而是跟妻子合併了居住奖励,在大学外要了一套小四合院,那个时候首都里人少,没多少人回来,抄家的多,所以他们能挑自己喜欢的位置和房子。
    四合院本就是老房子了,加上又独居,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辛顺其实都觉得背后发凉,但半个月前这种恐惧尤其强烈,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做实验太累了,谁知第二天迷迷糊糊起来,拧开水龙头,发现流出来的都是血水。
    那血水將他的袖子都染红了,辛顺嚇得不轻,等到他回过神一看,水龙头的水又是正常的,他当时依旧安慰自己是没睡醒看花眼了,谁知等到他想擼起袖子的时候,猛地发现自己袖子侧下方真的有一点红色的痕跡。
    从这一滴血开始,辛顺时时见鬼,有时候感觉自己在被鬼压床,妻子一身是血地推门进来,就站在床边低头看他,一句话不说,也不动作,辛顺自己却被压得动不了分毫,只能看著妻子就站在床边沉默地看著自己。
    每天遇见这种事情,辛顺的压力很大,他快崩溃了,一开始以为不住那四合院就行了,他搬去父母回归后的单位宿舍住,可依旧会遇见这种怪事,偏偏他父母看不见,觉得他就是压力太大了。
    没办法,辛顺只能待在学校,很快,连学校实验室也没办法待,他看到自己做实验的那些材料时不时就会被滴入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侵染所有的材料。
    怕自己被化学试剂炸死,辛顺只好来公安局求助,没人能处理这件事,也没人当回事,甚至想送他进精神病院,要不是他父母拦著,他现在应该已经被关起来了。
    “但我发誓,我真的见鬼了,我没有疯!我看见她回来了!”辛顺激动地吼起来,眼里血丝遍布。
    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目光看过来,林纳海赶紧把辛顺按回去:“好的好的,知道了,你別这么激动,都看著呢,冷静点。”
    辛顺喘著粗气,还想说什么,被林纳海提前打断,林纳海转头问应白狸:“应小姐,你怎么看?”
    应白狸若有所思:“如果是其他描述,我会觉得他犯病了,但有一个情况,似乎真的有问题。”
    “哪个?”辛顺和林纳海异口同声,此时辛顺觉得应白狸能理解自己,开始相信她真是大师,態度都好多了。
    “鬼压床,辛先生说,感觉有人从门口推门进来,站在床边盯著自己看,这个情景,是很经典的鬼压床情景,没经歷过的人会觉得鬼压床是鬼压在自己身上,其实不是,有很多种样子,站在床边看,是其中一种。”应白狸小声解释。
    辛顺更激动了:“你相信我了?你相信我了,应小姐,你是有真本事的,你得救救我啊!”
    应白狸听著她这话觉得奇怪:“你怎么会想到是救救你?你跟你的妻子没有感情吗?我遇见很多人,相爱的话,就算是鬼,无论什么样,都想再见一面。”
    闻言,辛顺的情绪有一瞬间的空白,他顿了顿,竟然连恐惧都少了一些,沉默之后,他不是很高兴地说:“我也不瞒你们了,我跟我的同学,在大学的时候,是想处对象,可那个时候,看对眼的男女,也不会表达出来的,因为可能犯流.氓罪。”
    流.氓罪一向很严格,没有结婚、没有订婚的话,哪怕只是交男女朋友,稍微出格一点,都可能被抓去住牛棚说搞破鞋,当然,父母双方作证,有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意图,肯定没人说什么。
    或许是年轻吧,总觉得还能再相处相处,爱意压抑著,或许后来能走到一起,可还没等到在一起,辛顺家就被批斗走了。
    邓翎不是不好,也不是不爱,只是很多问题都是相处之后才慢慢显现出来的,如果邓翎不死,辛顺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爱她,也不知道两人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婚姻问题外人难解,林纳海轻咳一声:“所以,邓女士出事的时候,你们感情已经很不好了?”
    “不能这么说,只是没有那么爱了,但感情肯定在,不然我们也不会在重逢后就立刻结婚在一起。”辛顺勉强笑笑。
    从辛顺的態度来看,他恐惧妻子回来是正常的,没有爱意支撑,谁都会害怕鬼上门。
    应白狸想了想,说:“林队长,我觉得这个事情他未必是真的精神有问题,不妨先去他家里看看吧?要是家里也没有,那就真得跟他父母商量一下去医院的事了。”
    辛顺听见了,他猛地站起来:“我没病,我精神好得很,我没有说谎!”
    林纳海不耐烦地把他按回去:“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没病头前带路吧,让应小姐去你家看看,你也好死心,要真没什么问题,可不要再来公安局闹了,我们还有別的案子要查呢。”
    “要是没问题,那说不定是这应小姐学艺不精呢?黄毛丫头顶什么用啊?”辛顺觉得应白狸或许只是有点本事,但肯定不如那些白鬍子大师厉害,怀疑林纳海就是隨便找了个人来敷衍了事,好摆脱自己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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