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 第45章 用了死人的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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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船都是集体所有,所谓家中的船,应当是家中承包,或者这个家庭为下水主力,或者会开船,所以多数存放在他们家附近。
    在怪人口中,陆玉华似乎配得上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词汇,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信息相对来说已经构造出一个完整的人,但应白狸这个外行听来,所谓的陆玉华,只有个人形象。
    换句话说,就是关於陆玉华的一切,都属於怪人自己的印象,並不存在社会信息。
    正常警方找人,偏偏就需要社会信息、公民记录以及户籍信息,並不是这种带著极强个人印象的內容就可以勾出一个人的样子。
    应白狸听怪人说了许多,都不知道陆玉华曾经在哪里、是哪里人、现在有什么工作,但却知道了很多关於陆玉华的性格习惯个人能力之类的。
    在怪人滔滔不绝后,应白狸反过来问他:“那,你是什么人呢?你为什么要找陆玉华?”
    怪人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隨后说:“我是她朋友,因为她失踪了,我才找她啊。”
    “我这么说吧,人失踪之前,得存在,然后消失,才算失踪,如果原本不存在,你所谓的失踪,就不成立。”应白狸轻声说。
    “她当然存在,一直都存在,只是现在找不到了。”怪人又把自己绕回去了。
    旁人是无法改变当事人想法的,有些人自己的想法可能都逻辑不同,但无论別人怎么说,他都有办法绕回去。
    应白狸不打算在这种问题上跟怪人纠缠,就换了个问题:“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想问,你最近住在哪里呢?”
    怪人这次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第一次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这个很重要吗?”
    终於问到点不一样的了,应白狸点头:“重要啊,万一我在这边閒逛找到了陆玉华,至少要知道去哪里可以告诉你。”
    或许是找到陆玉华的诱惑太大,怪人在迟疑了一会儿后说:“我没有住的地方,我每天走到哪里,累了就在哪里坐一会儿,如果你有消息,就来这个地方吧,我每天都会路过一次。”
    应白狸诧异地挑了挑眉:“你跟派出所里的警察同志们,也是这么说的吗?”
    怪人点头,这个回答让他太像流浪汉了,所以警方在討论过后並没有大肆寻找陆玉华,反而更先研究这个怪人到底是不是疯子,奈何他一直在路上询问,派出所不好无理由抓人,又对民眾被打扰感到抱歉。
    “好吧,那你叫什么名字?”应白狸想知道最关键的这一点。
    “我叫……海生。”
    事后应白狸回了一趟家,对於海生这个名字解析了一阵,总觉得算不出什么,她连罗盘都掏出来了,结果依旧没有答案,这个名字太宽泛了,哪怕结合了怪人出现的时间去找,依旧没有答案。
    想要算得更清楚,就需要更多的信息,比如,海生的面相。
    至今,应白狸都不知道海生长什么样。
    第二天,应白狸出门准备去供销社的时候,路过派出所,想著海生的事情,就进去找胡建华。
    因为胡建华的关係,大家都把应白狸当成了胡建华的朋友,都是女人,而且平日里胡建华还会跟应白狸有交流,警员就自发把应白狸带去找胡建华了。
    今天街区没有什么案子,毕竟是小街区,附近住的差不多都是文化分子,要不就是大院的,好管理,八百年不出一个恶性事件,更多是处理一些悬案旧案。
    胡建华看到应白狸进来,十分诧异:“应小姐,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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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白狸嘆了口气:“因为昨天报警的事,我后面跟他聊了一下,他说是他叫海生,每天大概都会路过一次供销社,还没有地方住,这不就是……流浪汉每天都把西城区逛一遍的意思吗?”
    “明白了,连你这个足不出户的都感觉到困扰了,”胡建华无奈地拿著手中资料坐下,嘆气,“但我们真的没办法查啊,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来路,还说不清楚陆玉华的具体信息,我们现在就是让一个人盯著他,避免他伤害居民。”
    “倒也不是困扰,这几天我在跟供销社的妹子玩,她要回去参加高考了,所以想著多聚几天,以后说不定没办法再碰面,但是这个怪人总来,我多少有点不安心。”应白狸半真半假地回答。
    一来確实担心这个怪人到处走动对柜员跟守林员家的妻子可能產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二来她碰上面了,算过卦两人之间有一段缘分,便不抗拒接触。
    胡建华没料到应白狸愿意出门竟然是因为这个,毕竟之前她匆忙跟封华墨回了一趟家之后,就一直躲著不离开政府大院了,连零食都是让別人帮忙买,跟封华墨快长那屋子里了。
    现在知道他们一切正常,那不出门就是自己的选择。
    可是海生的问题警方一时间確实难以解决,她露出为难的神色:“应小姐,我也想直接给你保证,但这个事情保证不了,海生看起来没有太大的毛病,也不能逼著他去做精神检测,何况我们也不確定陆玉华到底存不存在,很抱歉。”
    应白狸听后摇摇头:“不用道歉,找人的事本来就很费时间,我来,是想问,你们有给海生留下照片吗?摘掉帽子跟围巾的那种。”
    素昧平生,应白狸昨天没好意思让对方露脸,也担心对方脸上是不是有什么缺陷,突然要看对方,会显得很不礼貌,但警方不一样,他们要留档的话,或许会单独给海生拍一张照片。
    胡建华点点头:“这个倒是可以,你再等两个小时,照片就洗出来了,说起来,他长得蛮俊秀。”
    大概两个小时后,警方这边的照相人员就把照片送来了,刚洗出来的,还很清晰,照片上的男人面容称得上一句漂亮,眉目清秀鼻子小巧,但有喉结,从面部骨骼上看,確实是个男人。
    而海生要找的陆玉华,他一再强调过是个温柔的姑娘。
    看著海生的脸,应白狸总觉得哪里奇怪,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胡建华见应白狸一直盯著海生的照片看,忙问:“怎么了?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因为有封华墨在,加上应白狸平时很冷淡的性格,胡建华不会怀疑应白狸被迷住了,只能是她发现了什么。
    应白狸摇头:“不认识,就是觉得他长得有点……”
    “很像女人对不对?但也不奇怪,你应该很少看戏吧?戏院里唱旦角的男人,都可能长成这样的。”胡建华见怪不怪地说。
    南方也有戏曲,但应白狸从来没见过,只是听闻有这个东西,小时候跟母亲下山,村长家里有收音机,还会放一些听不懂的戏曲,后来就没人敢唱了。
    因此,应白狸从未见过戏子,只在书里看过描述一二。
    胡建华见应白狸真不懂,就拿了些旧案给她看,都是之前破四旧的记录了,有些唱戏的,被拉出来批斗,剪掉漂亮的戏服,还给他们画上各种侮辱一样的、乱七八糟的妆,然后去游街。
    但在那些乱糟糟的照片背后,他们正经的照片,都是普通人,只是旦角有些长得漂亮些,有些是普通男人扮的,没那么漂亮,上了妆,却跟女人长得一样,也是非常到位的功力。
    看了一些照片,应白狸依旧觉得这些戏子跟海生不一样,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跟胡建华道別,说如果有发现,她回来通知后,她就去供销社了,今天她没有带毛线,而是在柜檯后坐著,旁边是柜员跟背著孩子的女人,她们两个今天要开始实践了,终於不用应白狸再代班。
    中午的时候,海生果然来了,他还是在问陆玉华,又忘记应白狸昨天跟他说的话。
    柜员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不耐烦地挥挥手,说没有陆玉华这个人,让他去別处找吧。
    女人背著已经熟睡的孩子,说:“会不会他找的是个死人啊?因为是死人,所以才找不到?”
    “嫂子,干我们这行的,要记住很多人的消息,这样碰上有钱的才知道怎么跟他们多要钱,跟没钱的少要,反正也要不出来,我们这,至少好几年內,都没有叫陆玉华的。”柜员语重心长地说。
    但凡有个相近的,柜员都把消息告诉海生了。
    见到了海生,確定他的话没有错,应白狸就跟柜员两人道別了:“时间差不多,那我回去陪华墨吃午饭了。”
    柜员揶揄地笑:“去吧去吧,你们感情真好,吃饭都要陪著。”
    应白狸知道这个事情比较幼稚,但她跟封华墨都很乐意这么干,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时,说:“对了,我下午就不来了,你们注意安全。”
    闻言,柜员有些不高兴:“誒?你怎么不来了?不陪我们玩了吗?”
    柜员喜欢跟应白狸玩,就是因为她安静,不会因为自己知道很多八卦和小道消息就疯狂跟自己聊天,儘管自己不喜欢这样,可是又觉得跟应白狸坐一起打发时间就很令人舒適。
    应白狸伸手摸摸柜员的头:“我下午有点事情要忙,突然发生的,明天我再过来。”
    回到家后吃过午饭,应白狸就收拾出桌子来,开始画像,照片很清晰,可以明確地画出来。
    画完海生的之后,应白狸又画了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戏子面容,放在一起比对。
    在派出所的时候,因为不好意思一直研究,胡建华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应白狸就压下了心中疑惑,现在才有空一点点对比这些面容,试图寻找让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
    看了一轮过,应白狸挑出最漂亮的那个戏子画像,跟海生的放在一起。
    打量一阵,应白狸从自己的竹筐里翻出看骨相的书,她尚未完全学会骨相以及摸骨术,需要书籍从旁辅助。
    就当是给自己做练习了。
    根据骨相的分析,应白狸在一点点绘出两人骨骼之后,她终於发现问题所在——海生的皮骨都是女性的。
    而男人,长得再像女人,在不用手段遮掩的前提下,跟女人的骨头就是有区別,这种发现让古代仵作帮助破案的时候大大增加了准確率。
    俗话说,画皮画虎难画骨,骨头永远是一个人最根本的证明,无法改变。
    海生长了一副女人的皮骨,为什么表面却是个男人?
    应白狸放下毛笔,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封华墨走出来,看到摆了一桌的画像,他十分诧异:“你今天在学习画画吗?”
    作为一个古代学士標准培养的孩子,应白狸琴棋书画骑射都会一些,不算精通,但若她真在古代,也称得上一句大家闺秀,她对自己有严格的课程安排,偶尔会做某样功课的练习,封华墨早已习惯。
    最近居家两个月,她都在坚持看书练习,不过今天的绘画量,似乎有点大了,而且画的都是线稿,没上色。
    见封华墨出来,应白狸回神:“啊,到晚饭时间了?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只能去食堂吃了。”
    封华墨轻笑:“没关係,就当出去走走嘛,你还没告诉我,画骨头做什么?”
    应白狸一边清洗毛笔,一边回答:“就是那个怪人的事情,我去找了一下胡建华,想把这个事情解决了,然后看到了他的照片,我刚才跟书上说的內容比对,我发现,他长了女人標准的骨头和脸。”
    “女人標准的骨头?这个东西……有区別吗?只有大小区別吧?”封华墨觉得这个说法十分奇特,男人女人不都一样吗?
    “当然有,不过这个领域多数用在验尸上,男女骨头最明显的差別在盆骨、头骨、腿骨、肋骨上,会看骨相的人,甚至不用等骨头剖出来,看一眼走路时动作的姿態,就能准確画出骨头的样子,从而判断是否偽装。”应白狸耐心解释。
    封华墨听完之后惊呆了,竟然真的有这么多差別:“天啊,我们家狸狸真的好厉害,这种事情都能知道。”
    应白狸笑著应下了这份夸讚:“异曲同工吧,无论是当神婆还是当仵作,这种属於人体范畴內的知识,总是要学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两人去食堂吃饭,吃饭的时候应白狸把关於海生跟陆玉华的事情说了一下,她还是在意自己画出来的图像,因为解释不通。
    封华墨听完之后也觉得奇怪:“確实很像是一个流浪汉,由於生活寂寞,就在脑海里构造出了一个人陪伴自己,某一天自己多少清醒了一点,发现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就开始到处寻找。”
    “我觉得最奇怪的,是派出所里不仅没有陆玉华的档案,连海生的都没有。”应白狸觉得从人到事件,都疑点重重。
    如果把海生也当做一个失踪的人来看,那简直是连环失踪案,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档案记录,可能都不是本地人,那在其他地方,他们两个是否也会在失踪档案上呢?
    晚上封华墨继续复习,应白狸就坐在客厅里继续看书,她第一次这么努力想学会一个技能,往常都是顺其自然,按照养母的规划,学到哪里算哪里,毕竟人是不可能把每个专业都学到精通的。
    就算是道士,也有各种方向,风水的、命理的、抓鬼的、纯修仙的……每个派系偏重不同,只是基础相同,养母在基础规划上,每门课都安排了一点,哪怕她去世了,应白狸都能在各个方向中继续学习,顺便找出自己最喜欢的方向。
    只要找到方向,其他的课业在学完基础后就可以不学了,专攻一个方向。
    应白狸到十六岁的时候总算把各方面基础都学了一点,但因为始终没有找到喜欢的方向,就重新把进阶课程排序了一遍。
    骨相相关她只学了个皮毛,没排到呢,如今只能捞出来插队学习。
    饶是天赋再好,不是对应科目的天才,学起来就需要时间,尤其这种需要下判断的事情,她不能隨意跟著书上妄断,断错了怎么办?
    於是第二天去供销社,应白狸就待了一会儿,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看书学习,但在外面看这种奇怪的书籍总是不好的。
    柜员跟守林员嫂子都看得出来她最近在忙,也不非得让她陪伴,就说柜员走那天记得过来送行,就让她赶紧回家去了。
    应白狸想著事情总得在柜员离开前查清楚吧,就还是回去了。
    安心学习两天后,临近柜员离开,应白狸总算把书看完了,她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绘製的骨骼图,终於能看懂这些骨头展示的信息是什么——海生用了一副,死人的骨头。
    活人与死人的骨头也会有变化,从骨头上可以判断一个人生前死后是否遭遇过什么伤害,还能从骨头上判断死亡时间。
    现在只有海生一张照片逆推的骨相,不过骨头也有专门的相术,应白狸临时学完之后直接推的。
    有些过於匆忙了,作为一个初学者,本不该如此妄下定论,但应白狸的阴阳眼天生让她的相术比別人更精准,再剥离面相,单独来看,应白狸终於知道自己觉得奇怪的点在哪里。
    应白狸出发去供销社找柜员,今天她就要交接了,等看著守林员家的嫂子继承职位,她就可以安心回去高考。
    过去后果然下来了通知,应白狸才知道守林员家的嫂子叫山九妹,过去很多人都这么给女儿起名字,重男轻女,连名字都不肯好好取,家中孩子又多,怕记不住名字,就乾脆用数字来代替。
    山九妹的意思,是姓山的人家,家中第九个孩子,或者第九个女儿。
    事情十分顺利,没有人觉得山九妹来供销社工作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她都那么艰难了,来这边是应该的。
    中午她们三个在供销社简单吃了一顿饭,今天要给柜员送行,应白狸就不回去陪封华墨吃饭了,提前说好的。
    吃过饭,怕柜员赶不上车,就提前跟她挥別,祝她金榜题名。
    柜员挥挥手,走得很瀟洒,说自己会的,她就是要把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脚下,狠狠打他们的脸,必然不会让自己落榜,也祝应白狸家的封华墨考出好成绩,大家在考场上,用真本事说话。
    前脚送走柜员,海生又来了,山九妹其实多少怕这个怪人,她跟柜员不一样,她有孩子,担心怪人哪天疯起来伤害她,那她的丈夫跟孩子怎么办?
    不过之前柜员都教过她的,小心沟通、说真话就好了。
    今天海生依旧没想起来应白狸跟供销社里的人,他依旧在问:“我想找陆玉华,你们认识她吗?”
    山九妹小心回答说不知道,海生失望地转身离开。
    应白狸等海生出了门,说:“嫂子,接下来你一个人可以吧?”
    “没问题的,我已经知道怎么记帐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山九妹温和地笑著。
    见状,应白狸就点头离开,追上了海生。
    海生又在询问隔壁屋的老人,那老人耳背得都快听不见声音了,根本没办法回答他。
    应白狸走过去,抬手在海生眼前晃了晃:“海生,我们去找陆玉华吧。”
    闻言,海生眼睛一亮,猛地看向旁边的应白狸:“你知道陆玉华在哪里吗?”
    对此,应白狸没有回应,只是让海生跟著自己走,等去到僻静一点的巷子里,应白狸转身看向海生,说:“在找陆玉华之前,我想重新问你一个问题,海生,你觉得你自己是谁?”
    海生不解:“我就是海生啊,我是陆玉华最好的朋友,我要找陆玉华。”
    依旧是重复的、无法存在明確逻辑的回答。
    对於人来说,这个回答不正常,对於另外一种情况,就正常了。
    应白狸无声笑笑:“那么,你告诉我,到底是海生死掉了,还是陆玉华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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