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烬行 - 第22章 留你不得【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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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望年被两个哥哥拉起来。
    “大哥,二哥,你们要出去?”许望年十二岁,看上去稍显稚嫩,实际上说话办事已经很有章法,再加上一直在读书,用许有田的话说,是家里最有希望有一番作为的。
    “小年,现在刚到子时(夜里十二点),我和你大哥出门一趟,你看著灯,我们最迟卯时之前(凌晨五点)就能回来。”许望川拍了拍许望年的肩膀。
    后者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下。
    待两个哥哥轻声离开,都不开院门,竟然只是轻轻一跃就如灵猫跳出院外,许望年看得心驰神往不能自已。
    他悄悄关上门,先將自己的短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盯著窗台那青玉灯,想了想,直接起身跪下。
    “灵灯灵灯,我给您老人家磕头了,您既然给了大哥和二哥机缘,让他们踏入修仙之路,也给我一点吧,他们答应你的事儿,我也可以做到。”
    此刻许望年嘴里不断嘀咕,念念有词。
    磕完头,盯著灯看,发现没有任何反应,立刻是唉声嘆气:“又不成吗?嗨,我就不信了,书中有云『水滴石穿,绳锯木断。』嘿嘿,灵灯先生,我这颗诚心就像那小水滴,天天磨您,迟早把您的心门磨开答应我!”
    当下又高兴起来。
    少年心境便是如此,说坏就坏,说好就好。
    过了一会儿,许望年盯著青玉灯发愣,看著玉灯上凝结的银色光晕,心中惊奇的同时也是胡思乱想:“灵灯先生,可是在吸纳月光?我也练过那太玄淬体诀,但半个多月不得其法,连一缕灵气都没有凝聚,二哥说我没有灵脉,除非灵灯帮我铸灵脉,否则,修仙无望......哎,烦啊!”
    他抬头望月,隱约之间仿佛能看到一道道隨风垂落的银丝落在灯上,只是仔细看的时候,又都看不到了。
    就在这时,许望年突然看到远处墙头闪过一道黑影,当即是心中警觉,隨手抓起案上短刀从窗口跳出去,拉开院门向外一看,四周黑漆漆一片,寂静无声。
    “奇怪!”许望年一脸狐疑。
    这时屋里许有田也听到开门的动静,同样披著一件衣服衝出来,看到许望年在院外四下张望,立刻走过去:“怎么了?你大哥和二哥呢?”
    “大哥二哥出门办事,说是卯时前回来......爹,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人在咱们院墙上张望,不过追出来后又没看到人......”许望年压低声音说道。
    许有田一听,脸色立变。
    他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四下一扫,却是从许望年手里接过刀,几步衝到侧面一处土坡之上,四下再看。
    月色当头,微风轻扫,四周寂静。
    就这么看了半盏茶的时间,许有田才走回来。
    “回屋!”说完,引著许望年回到放著青玉灯的屋子。
    问清楚怎么回事后,许有田道:“你大哥和二哥办事稳妥,而且他们已经踏入仙道修炼之路,我倒是不担心,但方才你確定没有看错,是有人窥视?”
    许望年点头:“肯定有人,就是,没看清!”
    许有田眉头更紧:“咱们家这隱秘不可告人,而村中邻里也少有那种心怀叵测,暗自窥视的人,若有,也是寥寥几户,天亮后我去试探一二,看对方漏不漏马脚。”
    说完,看向许望年,露出一脸微笑:“小年,你去睡吧,爹守著这里,这夜里起来,就睡不著了。”
    许望年回屋睡觉,不过也同样辗转反侧,想著自己如何才能踏入修炼之路,又想著之前见著的黑影,究竟是谁。
    “別让我知道是谁,不然,非得杀了埋在山里不可。”许望年虽然才十二岁,却也明白什么叫做人心叵测,什么叫怀璧其罪,更何况,有些事儿是真的不能暴露,否则拔出萝卜带出泥,高家被灭门的事儿也会被翻出来。
    “所以,会是谁呢?等一下......”许望年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跑出屋,找到了许有田:“爹,刚才我衝出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药味。”
    ......
    距离许家小院十几米的一处凹地乱草丛生,一人偷偷见著许家父子进了院子,又等了一会儿才哆哆嗦嗦起身,连滚带爬跑开,一直回到家里才敢大喘气。
    “这许家人倒是警觉,大半夜他们不睡觉,却守著一盏玉灯,为什么?而且刚才他们那么紧张,定是做贼心虚,哈哈,这已经是不打自招......”
    这人喃喃自语,脸露得意,看样子二十来岁,乃是北望村里有名的懒汉王二,他这几日身子不適,正喝著土方熬的汤药。
    “爹,刚才你去哪儿了?”破屋內,一个七八岁的女娃俏生生起床,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二看了一眼自家闺女,却是满脸嫌弃:“你老子做什么,用得著你这丫头片子多嘴?”
    说完还不过癮,继续骂著,仿佛人生的不得志和不如意,都怪他这个女儿。
    也是因为重男轻女,王二总感觉自家婆姨早亡,日子过成这样,都是这个倒霉女儿克的。
    女娃许是被骂惯了,一声不吭,只是將身上的破旧衣服紧了紧,里面塞著稻草,这穷人家过冬很难熬,即便是躲在屋子里,小脸也是冻得通红。
    王二骂完,也是冻得不行,一看家里的火炉已经灭了,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死丫头,火灭了也不管?不知道添柴?”
    “爹,家里没柴了!”
    “你还敢顶嘴?”王二瞪著眼,上去就是一巴掌。
    女娃也不哭,摇摇晃晃起来,她知道哭了,打得更狠。
    “我王二一辈子倒霉,就是因为你,不过,你老子我也快要时来运转了......”王二想到今天他偷偷跑到许家院外窥视到的一幕,也是心中有些激动。
    许家有一盏灯,会发光的灯。
    他看见了,亲眼看见的。
    “那个灯必是宝贝,说不定就是从高家里抢来的,哼哼,本来高家二爷在的时候还能关照我一二,都怪许家老大,我看,高家的事情就是他们干的好事,前几日我告了官差,结果让村里那帮管閒事的坏了好事,这次我直接將这个事儿告诉县太爷,另外,就凭这个求他几银赏钱不过分吧?嘿嘿~”王二这时候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来是因为激动,二来是冷,走起来还能暖和一些。
    “不过那许家人也够警觉,方才差一点就被发现了......嘶,不能等了,我连夜去告发,免得夜长梦多!”王二思索一番后,发现这件事存在隱患,所以心下一横,决定立刻动身。
    “爹,外面冷,你又要出门吗?而且村里的大夫说,每天早上得喝了药你的病才能好。”女娃这时候忍不住劝道。
    “滚一边去!”王二一脚踢过去,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若不是之前高家二爷说以后会买了你,老子早把你卖了,养你就是浪费粮食,倒霉玩意儿!”
    骂完,找了一件衣裳套在身上,甩门而去。
    “妈的,夜里是真冷啊!”王二骂骂咧咧地出了门,好在去县城的路他很熟悉,不用担心走错或者迷路,出了村子走了一会儿后,王二有些后悔,实在是野外太黑,总感觉两侧树林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
    只是出都出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更何况,王二想著靠告发许家这个事儿发財翻身,也就不管不顾继续往前走。
    没一会儿到了一处河流,河水不宽,也没结冰,能听到哗哗水流声,月色洒在水面上泛著跳动的银光,一座木桥横在河面上。
    这桥王二也走过好多次,熟悉的很,这次也是没有迟疑,只是刚走到木桥中段,却突然听到身后脚步声靠近。
    王二此刻魂儿都快嚇出来了,回头一看,正对上许有田那张脸,紧接著一双仿佛铁钳一般的手扣住了他的脖颈。
    “王二,今天留你不得,不过你放心,你家里那个丫头我许家养,放心去吧!”
    说完不等王二做出反应,猛地一推,后者从石桥跌落,噗通一声,狠狠摔在河里。
    此处正是河水深处,王二在水里几个沉浮,手舞足蹈,溅起水花一片,折腾了一会儿,最后沉了下去。
    许有田盯著看了一会儿,他知道王二不通水性,而人刚淹死会沉下去,待一段时间后才会浮在水面。他倒是没有继续等著,而是检查现场,確定没有留下什么痕跡后才折返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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