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卦武圣 - 第50章「重华三光叱魔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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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家三代丝威名远,额爷丝见过妖皇滴面,额婆跟妖凰还吃过饭。
    额达混滴丝厉害太,额妈从来么见过面。
    出门额自己不动弹,回来捶背有丫鬟。
    吃饭端的丝二品滴碗,尿盆上镶的是三品滴钻。
    过年过节额把礼收,妖王妖將都来舔。
    自从额达不见了面,外些个妖王就趔滴远。
    换了妖,换了脸。
    翻过来给咱还打算盘。
    额达曾劝我把武练,我不爱练武光捣了蛋。
    跌先生,撂怪脸。
    把练武当成了个諞閒传,日子过了个日韩干。
    有滴妖王谋家產,有滴妖王丝把额撵。
    下坡子碌碡真好掀。
    如今额,莫人管,只剩了额一个光杆杆。
    遭辽罪,受可怜,如今还要在別人鉤子底下喘,你看危险不危险。
    我一死,地竜一脉从今往后就算把种断。
    完个蛋~
    完了呀得儿蛋~蛋~蛋~~”
    天气清明,风和日暖,兗州城外,深山当中的一处幽然山谷当中。
    谷內野草没径,乱石斜欹,一道浅溪穿谷而过,水面碎著杂花几瓣。
    当是一派好风光。
    此时鼠妖蛮蛮正躺在一根树枝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盪著鞦韆。
    嘴里还有滋有味的哼著上面自己编的小调儿。
    过了不知许久,忽然不知是盪的累了,还是想到了什么,鼻子一抽,两滴芝麻大的泪水就从蛮蛮的眼眶里面滑落。
    “达呀!我想你了!”
    这一声叫出来,蛮蛮眼角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滑。
    “你这一寻不见,你儿我过的都是撒生活啊!
    东躲西藏,日子过不安寧,前两天你儿连盘子上的荤油都给舔乾净了。
    额想吃朱果、冰梨、雷音蕉、月华葡萄……
    ……
    达……额想你了……”
    过了会儿,许的是哭累了,蛮蛮擦了擦眼睛,依旧躺在树枝上四下晃荡。
    地竜元尊突然消失不见,他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但妖族之间的內部爭斗,远比人族要更复杂更危险,
    那些个原先属於他爹地竜元尊麾下的妖王妖將,要么被清洗,要么转投他人。
    和他这一脉有交情的,通天了也就是打著两不相帮的主意。
    元尊打架,妖怪遭殃,他这个平日里不求上进的惫懒后裔也是可怜。
    从万妖窟的天之骄子一下变为所有妖类都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神。
    如今侥倖寻了一处棲息之地,平日里睡觉,閒逛,发呆,偶尔去关心一下失足美蚌。
    看似痴癲,实则惶惶不安如丧家之犬。
    因为它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样的日子里,它並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无所谓。
    它很在乎!比任何妖都在乎!
    其中的委屈、不甘,思念,只有它自己心里清楚。
    这时,忽的有一道声音自蛮蛮耳畔响起。
    “蛮蛮,好久不见!”
    而躺在树枝之上,正自怨自艾的蛮蛮则是亡魂大骇,仿是白日见了鬼一般。
    这语气!
    这笑声!
    分明便是那位!
    还未等它来得及开口,便看见一位老者的身影逐渐在他躺著的那棵树前显化。
    就这么举重若轻的站立在虚空当中,笑吟吟的看著躺在树枝上的蛮蛮。
    “你……你……你不是……不是那个……?”
    蛮蛮跟著李延呆了半年时间,有时候也会在鏢局当中乱窜。
    自然是见过江守的模样。
    “我?你不是都听出了我的声音?”
    老者於虚空中向前踏出一步,霎时间云气於周身縈绕,原本略显佝僂的身影霎时挺立了起来。
    鬚髮转白,皮肉充盈,面容也大变了模样。
    仅在瞬息之间,原本江守模样的老者就变为了一个身穿墨金道袍,头戴五岳冠,周身散发渺渺气息的中年道人。
    只是外表看似斯文儒雅,一身道家得道真君打扮。
    目光却阴森幽邃如深渊沉沉,內里亦有无尽血潮翻涌流转,藏著亘古戾气的森然气象!
    此刻见了这般模样,蛮蛮心中再无疑问。
    连忙从树枝上爬起,直挺挺地朝那中年道人跪了下去。
    “蛮蛮见过道君!”
    等跪下施礼完毕,抬起头来,目光触到虚空当中所站立的那个道人时。
    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惧怕。
    饶是它乃元尊后裔,自家老爹与眼前这位亦是莫逆之交,他也曾於此人座下聆听过教诲。
    但每次见面,他都没来由的心中惧怕。
    毕竟此人当年不光武道进境惊才绝艷。
    而后更是手撕八宗六派当中诸多大神通者,以一己之力打碎原始魔殿千年气运。
    手上沾满了不知多少性命。
    完全是以杀证道的绝顶道君,凶威实在太盛。
    “蛮蛮,许久不见了。”
    中年道人,江守,也就是江沉渊,看了一眼跪地的蛮蛮,忽的朗笑开口。
    蛮蛮亦是恭敬道:
    “多年不曾见,道君还是风采依旧,额达要是在这,一定会为道君感到高兴!”
    江沉渊闻言摇了摇头,摆手道:
    “不过是丧家之犬,东躲西藏了这些年罢了。”
    这话蛮蛮哪儿敢接,只能一言不发,恭敬的跪在树枝之上。
    见此,江沉渊眉毛耸动,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声:
    “你爹消失不见,其中所蕴的干係不小,我昔年亦是身受重伤,纵然前去万妖窟,也应付不了那头老龙,所以一直就权当不知此事。
    你如今遭遇种种,心里对我可有不忿?”
    此话一出,蛮蛮慌忙再度叩首:
    “道君包跟蛮蛮开玩笑了,蛮蛮瓜是瓜了些,但也知道好歹。
    要不是道君在这齣手为额把追兵挡下,万妖窟里面一群王八蛋早都把额给扒皮拆骨了。”
    江沉渊闻言,微微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股耐人寻味的意味:
    “那些个妖王要將,先且由它们蹦躂,你也別莫过慌乱。
    我曾遇到过那位以天机之术进阶道君的云龙上人,请他为你爹卜过一卦。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你爹的性命还是绝对无虞的。”
    “撒?
    道……道君你……你说额达……么……么……么……么……么事?”
    抬起头来的蛮蛮一脸的不可置信,细肢握紧,隨之而来的便是狂喜。
    若是他爹真能回返现实,那那些妖王妖將,甚至那几位元尊,又何足惧也?
    而江沉渊心中虽同样感慨,但並未再多说什么。
    今日他来此地亦有要事,也不欲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很快將话头一移,便转到了今日的正事之上。
    “蛮蛮,今日我来寻你,是要传你一门功法,你愿学还是不愿?”
    蛮蛮闻言,一下子瞪大鼠眼,显然是吃了一惊,支支吾吾半晌,隨后方才有些扭捏道:
    “道君你是知道额的。
    额从小就懒,啥也不爱学,啥都懒得学。
    要不然到现在也还只是个连妖兵都不如的瓜皮。
    额看……额看额还是等额达回来了,再好好等他教额算咧。”
    江沉渊看了蛮蛮一眼,饶有兴致地笑骂了一句:
    “又奸又猾,跟你爹一个德性,是怕我把你对你使什么坏么?”
    蛮蛮被这目光看过来,心头马上有些慌乱,急忙摇头摆手。
    江沉渊玩味一笑:
    “你爹虽然生机仍在,再度出世也不知是何时,纵然我此番救你一次,也保不了你一世。
    万妖窟你回不得,呆在这儿也只能落得个廝混下场。
    你莫非真就惫懒至甘愿连自己性命、未来皆交予他人之手?”
    见蛮蛮神色动容,方才继续道:
    “更何况,这门功法为何非要归属於你,也是我请那云龙上人卜算所得。
    此番你是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
    此话一出,蛮蛮只得低头深深趴伏在树枝之上,无言相对。
    看见此幕,江沉渊垂下眸光,难得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好似在看自家子侄一般的慈祥长者。
    隨后起袖一挥无数淡淡波纹出现在一人一鼠四周,绕著周身缓缓旋动,非仅是令得周边气机混乱一片,也同样如铁壁般守御森严,风雨不透。
    等其缓缓张口,一字一句,如绽春雷。
    中心处,树枝上的蛮蛮听得是浑身颤抖,捉耳挠腮。
    好似有魔音贯耳一般。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刻,
    就在江沉渊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蛮蛮终於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静静的蜷缩躺於树枝之上。
    昏死过去之前,嘴里微不可查地嘟囔出几个字。
    ““重华三光叱魔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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