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扫地太监,签到就变强 - 第63章 谁给你们的资格,处置我人族?
青州,藩王府。
深秋的凉意,已经渗透了这座奢华的府邸。庭院里的名贵花木,都已现出萧瑟之態。
青州王赵枢,正坐在书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自从北境大捷的消息传来,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闭上眼睛,就是赵珩那个年轻侄子,身穿黄金鎧甲,接受万民朝拜的模样。
那份荣耀,本该是属於他的!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赵璋那个老匹夫在背后捅刀子,他现在的大军,说不定已经打到了京城城下!
“王爷,王爷!京城来的钦差到了!”
一个幕僚连滚带爬地衝进书房,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慌。
赵枢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作为藩王的威严。
“慌什么!不就是个传旨的吗?让他去正堂候著,本王稍后就到。”
“是……是……”幕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退了出去。
赵枢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茶水都洒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知道,这道圣旨,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清算,终於要开始了。
挣扎了许久,赵枢还是换上了一身亲王朝服,带著一眾幕僚和將领,来到了正堂。
钦差是个面生的年轻太监,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到赵枢进来,只是不咸不淡地抬了抬眼皮。
“青州王赵枢,接旨。”
那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正堂里,显得异常刺耳。
赵枢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在袖子里握得咯咯作响。想他堂堂一个亲王,在自己的封地上,何曾受过这等鸟气?一个不带把的阉人,也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但形势比人强。
他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带著身后眾人,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臣,赵枢,接旨。”
钦差清了清嗓子,展开了那捲明黄色的圣旨,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高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以菲薄之躯,承继大统,內有宵小作祟,外有强敌环伺,常感力不从心,夜不能寐。幸有皇叔青州王赵枢,忠心体国,为朕镇守南疆,稳定后方,方使朕得无后顾之忧,挥师北上,一战荡平蛮族……”
圣旨的內容,一句句地传进赵枢的耳朵里。
他越听,心就越凉。
越听,后背的冷汗就冒得越多。
这哪里是夸奖?这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什么叫“忠心体国”?什么叫“镇守南疆”?
他之前陈兵边境,意图北上谋反的事情,赵珩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却用这种话来“夸”他,这分明就是在羞辱他,在嘲讽他!
当听到最后,召他即刻启程,前往京城,参加庆功大典时,赵枢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果然!
果然是鸿门宴!
“……朕於京中,备下薄酒,翘首以盼,与皇叔共襄盛举。钦此。”
钦差念完,將圣旨一合,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赵枢。
“青州王,接旨吧。”
赵枢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去,还是不去?
去,就是自投罗网,死路一条。
不去,就是公然抗旨,给了赵珩討伐他的最好藉口。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掉。
“王爷?王爷?”身后的幕僚,轻轻地推了推他。
赵枢猛地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著那个钦差太监脸上那猫戏老鼠一般的表情,一股血气,直衝脑门。
他颤抖著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捲仿佛有千斤重的圣旨。
“臣……领旨谢恩。”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送走了钦差,赵枢立刻召集了所有心腹,在密室中议事。
他將那道圣旨,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都看看!都看看!赵珩那小崽子,是想把本王往死路上逼啊!”赵枢愤怒地咆哮著,像一头困兽。
幕僚们传阅著圣旨,一个个脸色惨白。
“王爷,这……这可如何是好?”一个谋士颤声问道,“去,是死。不去,也是死啊!”
“怕什么!”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武將,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赵珩敢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他以为发一道圣旨,就能嚇住我们?王爷,反了吧!我们手里有十万大军,青州又是钱粮富庶之地,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不可!”另一个文官立刻反驳,“將军此言差矣!如今赵珩大胜归来,声望正隆,军心可用。我们现在起兵,就是逆势而为,是明明白白的谋逆,天下人谁会支持我们?到时候,我们就是天下公敌!”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让王爷去京城送死吗?”武將怒道。
“依我之见,王爷不如上一道请罪的摺子,將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言辞恳切一些,或许……或许陛下念在叔侄情分上,能饶王爷一命……”
“放屁!你这是让王爷去赌那小皇帝的心肠!万一他不肯放过王爷呢?”
密室里,眾人吵成了一团。
有主战的,有主降的,还有的建议固守待变。
赵枢听著他们的爭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封让他和赵璋反目的匿名信上。这封信,他一直留著。
“赵璋……”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都怪这个老匹夫!如果不是他当初心怀鬼胎,想要黑吃黑,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当初两家合兵一处,趁著赵珩北伐,主力空虚,直接打到京城,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就是他赵枢了!
对!都怪他!
“王爷!”一个谋士突然开口,“我们……我们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赵枢立刻问道。
“联合徐州王!”谋士说道,“如今我们和徐州王,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赵珩既然给您发了圣旨,那肯定也给徐州王发了一份。我们两家的处境,是一样的。唇亡齿寒的道理,赵璋不会不懂。如果我们两家能够摒弃前嫌,合兵一处,总兵力接近二十万,未必不能和朝廷掰掰手腕!”
听到这个提议,赵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动。
但很快,他又犹豫了。
联合赵璋?
那个老狐狸,信得过吗?
他会不会,嘴上答应著跟自己联合,背地里却把自己卖了,拿著自己的脑袋,去跟赵珩邀功请赏?
那个匿名信的內容,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不行!”赵枢猛地摇头,“赵璋此人,阴险狡诈,反覆无常,绝对信不过!与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他已经彻底被来宇种下的那颗怀疑的种子,给操控了心神。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眾人绝望了。
赵枢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十圈,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最终,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
“等死,不是本王的性格!”
“既然他赵珩不给本王活路,那本王,就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传我將令!”赵枢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三军备战!三日之后,本王要亲率大军,祭旗北上!”
“清君侧!诛阉宦!”
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徐州王府,几乎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徐州王赵璋,在接到圣旨之后,也是暴跳如雷,最终在对盟友赵枢的无尽怨恨和猜忌中,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扯旗造反!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被逼上梁山的英雄好汉。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是两个被一根无形的线牵著,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可怜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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