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扫地太监,签到就变强 - 第49章 镇邪鼎
就在北境因为来宇的出现而风云变幻之时,数千里之外的大炎南方,青州和徐州,气氛同样诡异。
青州,青州王府。
“啪!”
一个名贵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青州王赵枢,三皇子赵楷的亲舅舅,一个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人,此刻却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赵璋那个老匹夫!他安敢如此欺我!”
在他的脚下,散落著几封信件。
信是匿名的,用最普通的纸,最常见的字跡书写,但信中的內容,却让赵枢出离了愤怒。
信里详细地描述了,徐州王赵璋,也就是大皇子赵璋的老丈人,是如何在背地里和朝中几位他安插的大臣接触,许诺在事成之后,將青州最富庶的几个郡县划归徐州。
信里甚至还附上了一份赵璋与那些大臣签署的密约副本,上面不仅有赵璋的亲笔签名,甚至还有他的私印印记。
这封信来得毫无徵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书房桌案上。
“王爷息怒!”身边的谋士连忙劝道,“此事……此事蹊蹺啊!这封信来歷不明,说不定是朝廷的离间之计!”
“离间计?”赵枢冷笑一声,他捡起那份密约副本,指著上面的签名和印记,“你来看看!这笔跡,这印章,是不是赵璋那老匹夫的!本王跟他打了半辈子交道,他的东西,我化成灰都认得!”
谋士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那签名和印章,確实……看不出任何偽造的痕跡。
“可……可是……”谋士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徐州王为何要这么做?我们两家联盟,兵强马壮,拿下京城指日可待。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自毁长城?”
“为什么?”赵枢气得笑了起来,“还能为什么!为了利益!他嫌我们青州占的地盘太好!嫌我外甥赵楷倒台了,我们这一脉名不正言不顺!他想扶他那个废物女婿赵璋上位,然后独吞整个天下!”
“这个老狐狸!亏我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他结盟!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算计著我!”
赵枢越想越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跟徐州王赵璋,本就是面和心不和。两人都是拥兵自重的地方藩王,谁也不服谁。这次之所以能联合起兵,完全是因为京城大乱,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这是一个脆弱的联盟,建立在共同的利益之上。
而现在,这封信,就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赵枢的心里,让他对自己盟友的信任,瞬间崩塌。
“王爷,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谋士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粮草也准备好了,明天就要和徐州军会师,然后一同北上了……”
“北上?北上个屁!”赵枢怒吼道,“去给赵璋那老匹夫当炮灰,然后让他从背后捅我一刀吗?”
“传我命令!大军原地待命!不!后撤三十里!严守边境!我倒要看看,他赵璋没了我青州的十万大军,他拿什么去『清君侧』!”
“王爷三思啊!”谋士大惊失色,“我们已经昭告天下,起兵造反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如果我们停滯不前,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而且,万一……万一这真的是朝廷的计策,我们岂不是正好中计了?”
“中计?”赵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是计,我也认了!我寧可相信这是真的,也绝不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隨时可能背叛我的盟友!”
“你马上去派人,给我死死地盯住徐州那边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是……”谋士无奈,只能领命退下。
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但看著王爷那副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徐州王府,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徐州王赵璋,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武將,正暴跳如雷地將一个信使的脑袋,生生按进了桌前的炭火盆里。
“啊——!”
信使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王府大堂都瀰漫著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
“赵枢!你这个阴险的偽君子!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黑吃黑!”
赵璋一脚踢开那具已经变成焦炭的尸体,他手中同样攥著几封信。
信的內容,与青州王收到的那份大同小异。只不过,主角换了过来。
信中说,青州王赵枢,已经秘密联繫了朝中旧臣,准备在两军会师北上之后,以“徐州王勾结蛮族”的罪名,宣布对其进行征討。到时候,他青州军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收徐州的地盘,再以“平叛英雄”的姿態,与朝廷谈判。
信里,同样附上了一份“证据確凿”的密约。
而那个被他按死的信使,正是青州王派来,与他商议明日会师细节的。
在赵璋看来,这就是铁证!
青州王一边派人来稳住自己,一边却在暗地里搞这种小动作!
“王爷!冷静!冷静啊!”徐州的谋士,一个瘦小的老头,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这……这里面一定有误会!青州王怎么会勾结蛮族?这……这罪名也太离谱了!”
“误会?”赵璋红著眼睛,像一头髮怒的公牛,“他妈的什么误会!你看看这信!看看这上面写的!赵枢那个王八蛋,连我女儿嫁妆里有几对玉鐲都写上去了!这不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泄露出去的,谁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这是要我死啊!”赵璋怒吼著,“他想把我徐州军当枪使,等我们和京城禁军拼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立即向青州方向开进!他妈的!老子不清君侧了!老子先清了赵枢这个王八蛋!”
“王爷!不可啊!王爷!”谋士抱著他的腿哭喊道,“我们两家要是打起来,那不是让京城里那个小皇帝看笑话吗?这肯定是朝廷的阴谋啊!”
“阴谋?”赵璋一脚將他踢开,“老子不管他是不是阴谋!老子只知道,谁想让老子死,老子就先让他死!”
“来人!把青州那个信使的头砍下来!用石灰醃好了,给我送到青州去!就告诉赵枢,他送我的『礼』,我收到了!这是我给他的回礼!”
就这样,一场原本应该席捲南方的巨大叛乱,就在两封神秘的信件搅动下,还没开始,就走向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方向。
青州和徐州,这两个原本的盟友,在相互的猜忌和愤怒中,陈兵边境,剑拔弩张。
一场藩王之间的內战,一触即发。
远在北境的来宇,並不知道他隨手布下的这颗棋子,会產生如此戏剧性的效果。
他只是在离开京城前,让手下的夜鸦,將从赵楷那里拷问出的,关於这两位藩王之间所有齷齪和黑歷史,整理成了两份“礼物”,分別送了过去而已。
他深知人性的贪婪与多疑。
尤其是在这种本就互不信任的合作关係中,只需要一颗小小的怀疑的种子,就能让它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一棵撑破一切的参天大树。
他不需要他们真的打起来。
他只需要他们相互猜忌,相互提防,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就够了。
等他解决了北边的麻烦,再回过头来,慢慢地,炮製这两条不知死活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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