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红狮子 - 第12章 提利昂的礼物
权游之红狮子 作者:佚名
第12章 提利昂的礼物
病房內,除了罗柏与凯特琳母子二人,鲁温学士、罗德利克爵士与席恩·葛雷乔伊也闻讯赶来。
“是毒药,应该是『漫长告別』。”鲁温学士將心树叶凑近闻了闻,感受著叶片上微微的甜腻气息,“所幸毒药只是被涂抹在叶片上,並未直接摄入,毒发时又发现的早。我已给布兰服药。”
凯特琳悬著的心骤然落地,后背一阵发软,若非罗柏及时扶住,险些栽倒在地。
可转瞬之间,滔天怒火便取代了方才的恐慌。
她死死攥住罗柏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咬牙切齿地说:“是小恶魔!那片心树叶是他送的礼物!王后当时还特意嘱咐我,把叶片盖在布兰脸上祈福,还好我没听她的鬼话……”
连日来的混沌与绝望仿佛被这股恨意驱散,她的头脑终於清醒。
“下毒,是懦夫的手段!”席恩·葛雷乔伊倚著门框而立,手扶在腰间的剑柄上,撇了撇嘴,“有本事便光明正大地衝进临冬城行凶,我倒还能高看兰尼斯特家两眼。若是让我撞见,定將他们砍作两段。”
“席恩!”罗柏厉声呵斥,狠狠瞪了他一眼。
席恩却浑不在意地耸耸肩,脸上掛起一副无辜的笑。
罗柏压下心头的不耐,转头望向病床上的弟弟:“可兰尼斯特为何要对布兰下手?诸神在上,他不过是个昏迷不醒的孩子……”
“你就不会自己思考吗?”凯特琳瞥了大儿子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问,“如今你是临冬城的城主,凡事都要学会权衡利弊、揣摩人心。兰尼斯特家族行事狠辣,若非有利可图或心存忌惮,怎会对一个孩童痛下杀手?”
罗柏怔怔地望著布兰毫无血色的脸庞,陡然反应过来:“他们不想让布兰醒过来。布兰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才会被人丟下高塔,如今又遭人下毒灭口。”
“君临如今就是兰尼斯特的老巢,我的丈夫和女儿即將陷入其中,我要亲自去警告他们,並且请国王裁决。”凯特琳说。
“母亲万万不可!”罗柏急忙劝阻,“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派信鸦送信告知父亲即可,何必亲自涉险?”
“信鸦飞进红堡与直接送进兰尼斯特手中有何区別?”凯特琳摇了摇头。
虽然亨利如今掌控著都城守备队,但王宫守卫还大多是兰尼斯特的人。
“我们可以送信到铁拳堡!”罗柏不肯放弃,急忙提出新的想法,“亨利爵士与兰尼斯特素有旧怨,他定然愿意趁机捅兰尼斯特一刀,助我们一臂之力。”
席恩听到“亨利”二字,肩膀不自觉地一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仿佛又被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方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收敛了几分。
“他护送王子前往长城视察,归期未定,你父亲等不起。”凯特琳皱紧眉头否决了,“君临的局势瞬息万变,我们没有时间等他折返。”
“那我们就送信到黑城堡,召他来临冬城!”罗柏依旧坚持,“我们当面將事情原委告知他,他知晓真相后定然会出手相助。况且小恶魔此刻也在他身边,我们正好可以趁机將其拿下,当面对质!”
“胡闹!你当亨利爵士是你的封臣吗?”凯特琳斥责了自己的长子,“亨利爵士是朝廷重臣,更別说他此时还护送著王子殿下,不会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而且说不定王后也参与其中,”她说,“必须请国王主持公道。”
“王后”一词出口,厅堂內瞬间陷入沉默。
罗德利克爵士垂眸不语,席恩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罗柏也握紧了拳头,所有人都清楚,牵扯到王后,便是牵扯到王室与兰尼斯特的核心利益,此事早已不是单纯的家族恩怨。
“我妹妹莱莎认为,她的丈夫——前任御前首相琼恩·艾林,是被兰尼斯特家所谋杀。我又想起布兰坠楼当天,詹姆·兰尼斯特並未参加国王的狩猎活动,而是独自留在城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布兰毫无生气的脸上,一字一句道,“所以我认定,布兰並非失足坠楼,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君临太危险了,”罗柏说,“我替您去。”
“不行!临冬城必须要有史塔克家的人坐镇。”凯特琳说。
有些虚弱的凯特琳看著沉默不语的眾人:“罗德利克爵士,席恩·葛雷乔伊,还请二位护送我出发,我们沿白刃河朝白港走,然后在白港僱船走海路。假如马匹迅速,海风顺畅,我们便可赶在奈德和兰尼斯特家的人之前抵达君临。”
…………
盾牌厅曾是一个古老的宴会厅,由黑色石头建成,狭长而通风,头顶的橡木椽子在数百年的烟火熏燎下,早已漆黑如墨。
这座厅堂足以容纳百名战士席地而臥,石地面上还留著往昔盛宴的刻痕,却因常年荒废而蒙著厚尘。
它灯火难明,寒风穿堂而过时带著地窖的霉味——那下面早已被鼠群占据,椽子缝隙里爬满虫蛀的孔洞,蛛网如破败的帘幕垂落,將阳光与暖意尽数隔绝。
守夜人们为了安置隨行的金袍子,仅做了最简陋的清扫:封堵了地窖入口,扫去了积年尘埃,却终究掩不住厅內瀰漫的衰颓气息。
唯有墙上的痕跡还在诉说往昔荣光。
当守夜人军团尚称鼎盛之时,这里曾掛满一排排色彩鲜亮的木盾,每一面都鐫刻著骑士原有的家族徽记或个人纹章。
按照守夜人的传统,骑士披上黑衣之日,便要將代表其骑士身份的盾牌悬掛於此,再配上一面象徵守夜人兄弟的黑盾牌,从此斩断过往身份,只以“守夜人”为唯一名號。
待其离世之后,旧盾便会从墙上摘下,隨遗体一同火葬或土葬,归於冰雪。
而如今,墙上的图章盾牌仅剩二十余面,稀稀拉拉地掛著,色彩斑驳如褪色的旧梦。
提利昂·兰尼斯特显然对这份苍凉毫无感慨。
这位侏儒在登上长城顶端,对著茫茫塞外撒了一泡尿后,又在黑城堡混了数日——或与守夜人喝酒调侃,或翻遍藏书室的古籍。
而后便拒绝了亨利乘船南归的计划,仅带著两名侍从,跟著几名外出徵兵的“浪鸦”准备踏上南下的陆路。
“我得回临冬城。”面对旁人的疑惑,提利昂晃了晃手中古籍,“虽然史塔克家的藏书室藏著不少宝贝,但我也不能忘了归还借阅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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