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那不是想干啥就干啥 - 第578章 这死作不得

    登记姓名年龄花不了太多时间，欧阳永明没有细致地问下去，他知道，连梦也续都要恭敬以待的存在，所经歷的一切必然是无比伟岸。
    笔记本上一个双字名，三个单字名，外加四个不超过五十的数字，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字符，欧阳永明最后確定了一遍，便合上本子，盖上笔盖，打算离去。
    “身份证明最迟明天就会送到这来，几位若是没別的事，那我就告退了。”
    媧皇扯了扯库库尔坎的化身，將其当做绳索甩出，蛇尾捲曲，套住了欧阳永明手腕：“別急著走啊，再聊聊。”
    羲皇双眸低垂，瞥了眼媧皇的侧脸，瞬息间，他就看穿了这与自己相伴无数岁月的妹妹的想法。
    欧阳永明看向缠著自己手腕的蛇尾：“媧女士，不知您想聊什么？”
    “就聊聊你撒的谎好了。”媧皇笑道：“想法是好的，可惜执行得不怎么样，太粗糙，任何生灵抵达向內追寻力量的阶段后都能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跡。”
    八卦盘在羲皇手指间翻动，他的浓眉一挑，试探地问道：“你所做的一切，都与那四位有关？”
    “您探查了我的记忆？”欧阳永明目光闪动，心中对这位將名字登记为羲的存在生出一丝恶感。
    “只是推演。”羲皇说道，翻动的八卦盘停在他的中指与无名指之间。
    欧阳永明点了点头，梦也续的手段自己都无法了解，更何况这四位在位格上比他更高的存在。
    “確实，我所做一切都得到过他们授权。”欧阳永明说道。
    “果然如此。”人祖解开捆缚在欧阳永明手腕的蛇尾，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你编织谎言的目的是为了让这方世界的万物生灵同心同德对吧。
    出发点是好的，但就像媧所说的，太过粗糙，莫说向內追寻力量的生灵能看出破绽，就连处在向外追寻力量阶段末期的生灵都有可能察觉不对劲。”
    羲皇接话道：“以眾生绝望引导希望，再从希望中诞生奇蹟，想法挺好，可惜你的位阶还不够，需要更高位阶的生灵来为你托底，否则漫长岁月之后，有生灵发现此事，会有损你的威望。”
    欧阳永明喉结滚了滚，笔记本在他手里捲成了柱状，数秒之后，他谨慎地说道：“泛文明存续院如今还缺少几位专业顾问。”
    “缺得好啊。”人祖鬍鬚翘起。
    欧阳永明呼出一口气：“各位的聘用合同会与身份证明一同送来，如果如果没有別的事，那……”
    人祖摆手道：“聊两句就要走，你这孩子，可真是性急。”
    媧皇白眼一翻：“走吧走吧，让你多聊会跟要你命似的。”
    欧阳永明看了眼羲皇，以及登完记后就不说话的三清圣尊，再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起身离开了梦系杂事铺。
    稍微观察了一下道路上的车流情况，待车少时，横穿马路，进到街对面的常鑫小区。
    他走后，媧皇也站了起来，把库库尔坎的化身掛在站如嘍囉的梦也续脖子上，去到柜檯后面，拉开抽屉，从中拿了几张大额钞票：“街角那家甜品店好像还不错，去尝尝看。”
    羲皇与之同行，二者並肩走向街角的九尾猫甜品店。
    人祖所去方向与他们相反，只是隨意走走，並不算计什么。
    三清圣尊最后离去，离去前，他拍了拍梦也续的肩膀：“铺子里还是备些茶叶吧。”
    话一说完，他的身影於杂事铺內消失，去到了数千公里之外的荒滩。
    荒滩上，一座教堂突兀地矗立著，教堂周围还修筑有一些砖瓦房，能看到明显的人类活动的痕跡。
    三清圣尊一步步向著並不恢宏的教堂走去，砖瓦房里的人发现他的存在，却不阻拦，因为能来到这里的陌生人都收到过邀请，在他们的认知中，不存在可以强闯教堂的傢伙。
    三清圣尊於教堂大门前止步，门上画著两个女孩，左侧的女孩身绽阳火，右侧的女孩执掌霞光，他观察了一会大门上的这幅巨画，接著抬手敲响门扉。
    十五秒过去，大门打开一道巴掌宽的缝，一只双尾白猫从门缝走出。
    三清圣尊低下头，唤了一声道友。
    喰鱼儿蓝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尾巴由两条分化成九条。
    吃鱼向前两步，一爪按在三清圣尊脚上：“干嘛？”
    “道友圣火喵喵教所讲故事我已了解一二，但似乎，最核心的故事仍有缺失。”三清圣尊说道。
    “嗯，创世纪嘛，不难办到。”吃鱼摇了摇尾巴，教堂大门关闭，不让这贸然来访的陌生人继续窥探。
    “道友原来已有思量，不知是否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三清圣尊拱了拱手。
    吃鱼把爪子从他的脚上挪开，直言道：“你想通过我来向崔辰他们示好？”
    三清圣尊並不隱瞒：“是。”
    吃鱼蹲坐下来，九尾摇摆：“说说你会怎么创世纪。”
    “將此界改造为天圆地方如何？”
    “我想想……”
    常鑫小区，整个混沌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欧阳永明將自己刚才在梦系杂事铺所遭遇的一切做了个大概匯报。
    魏闻闻对此並不感到意外，这些个至高存在想要的无非就是自己这优化，因此赶著来对自己身边的人示好也挺正常。
    墮落与升华之主像把他递来的笔记本一合，又递了回去。
    魏闻闻无所谓道：“送上门的劳动力，你自己看著办。”
    欧阳永明应是，转身离开了401。
    魏闻闻看了看身旁叠在一起的一猫两帝江，蛋黄在最下面，体型变为脸盆大小，大帝江稍小一號，揣著六足，背上驮著的是同样揣著爪爪的吃鱼。
    九尾白猫喵喵叫，山海神兽嚶嚶嚶，交流著让鬼听不懂的话语。
    二者如今处於同一位阶，眼界相当，有著共同语言，魏闻闻猜是大帝江在安抚著吃鱼，因为猫猫的情绪肉眼可见地高涨了不少。
    吃鱼喵喵几声后，转头看向魏闻闻，一个跳跃蹦到墮落与升华之主像身上，九条大尾巴高高竖起，很是开心。
    “闻闻，你觉得把这个世界变成天圆地方的怎么样？”吃鱼抬起爪爪捧著神像的脸，很认真地问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位格变高就飘了是吧。”魏闻闻有些不解，神像握住她的爪子，用手指摩挲著爪垫肉球。
    “你觉得怎么样嘛。”吃鱼拿脑袋蹭了蹭神像下巴，卖力地撒娇。
    “我觉得无所谓，不管是天圆地方还是星球星系在我看来都差不多，不过你要是想把世界变成那副模样的话，最好再问问崔辰他仨的意见。”魏闻闻说道。
    “喔。”吃鱼应声，吐出舌头舔了舔神像鼻尖。
    常鑫小区对面的蓝定製中，蓝雪玉手拿软尺，为人祖测量著三维。
    “顾客您的身材比例很好呢，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蓝雪玉说道。
    人祖轻轻嗯了一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他感受到名为吃鱼的概念在自己附近流动，收束的位置应该在这间店的楼上。
    比起店老板的夸讚，他更想知道这位混沌第一混元在做什么。
    楼上，白婭房间。
    身著浅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孩盘坐在床上，默默修炼，她距离大乘巔峰只有一线之隔，只要向外追寻力量阶段达成圆满，她就会按照约定联繫闻闻姐，在极尽升华过后穿上婚纱，站到那一抹紫色身前，大声告诉他自己已经证得了至高。
    系统不断运转，她自身也在付出努力。
    但是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异响，却让她从最完美的修炼状態中退了出来。
    白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前出现了一只九尾异瞳白猫。
    “最后一幅画。”吃鱼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白婭意外道：“用本体过来不会被发现吗？”
    吃鱼昂著脑袋：“我无处不在。”
    白婭往前一扑，人脸与猫脸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公分。
    “证道至高了？”
    “嗯。”吃鱼抬起爪子推开她的大脸盘子，催促道：“最后一幅画的內容確定了，快点走。”
    猫猫话音刚落，白婭眼前忽然出现一座教堂，身下柔软的床铺也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滩。
    拍著屁股站起，白婭看向吃鱼，那个位置已经没了猫猫的影子。
    “真是的。”
    嘟嚷抱怨了一句，白婭走向教堂，伸手推开教堂大门，阳光照彻的彩色玻璃映入眼中，每一块玻璃上的画面全部出自於她手。
    教堂正中，立有一尊三米多高的九尾猫雕像，雕像为大理石材质，呈现著蹲坐姿態，在其两侧，还有两尊等身的人像雕塑，都为女身雕塑，但却没有面孔。
    四周窗户的彩色玻璃上绘製著一幅幅写实风格的敘事图画，在九尾猫雕像背后，还有著五扇高五米宽两米的窗户，中间那扇窗户上没有內容，是空白的。
    其余四扇窗户上分別描绘著紫粉黑白四色人像，这四副人像同样没有面孔，但看上去却又让人觉得宝相庄严。
    白婭站在门口欣赏了一会自己的画作，这才走向九尾猫雕像，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喊道：“喰鱼儿，最后这幅画的內容要画什么？”
    九尾猫雕像背后，一只九尾白猫走了出来。
    “吃鱼？”白婭挑眉。
    三清圣尊亦是向旁迈了几步，好让来客能够看到自己。
    白婭脚步一顿：“你……”
    “小友可唤我三清。”三清圣尊笑道。
    他刚才已从吃鱼口中了解到了这位圣火喵喵教的首席画师，该说不说，能被墮落与升华之主看中，参与进针对湮灭与灵噬之主的算计中，这人族有些运气。
    “三清？”白婭看向吃鱼。
    “不用管他，你只需要画好最后一幅画就好。”吃鱼说道。
    “好吧，最后一幅画的需求是什么，画完我好回去认真修炼了。”白婭打了个响指，手上出现一整套绘画工具。
    “画他们四个围成一圈，中间是破碎的世界。”吃鱼跳到自己雕像的脑袋上，用爪子在空白窗户上比划著名他们四个的位置。
    “没问题。”白婭开始调色，並很快进入了状態，一幅十平米的画作在天黑之前完成。
    画作的绘製没有动用半点修为，每一笔，每一划，都是白婭用心描摹。
    画完之后，她甩了甩扎成马尾的头髮，等待吃鱼提出对画作的不满之处，好继续做出修改，往常找茬这种事都是两条尾巴的喰鱼儿来做，今天换成了九条尾巴的吃鱼，白婭还有点不习惯。
    吃鱼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了好几遍这幅画，以她的眼光来看，画的內容简直完美。
    三清圣尊在一旁负手而立，没有插嘴给出不必要的意见。
    “很不错，不用改了。”吃鱼说道。
    白婭把画笔顏料往身后一丟：“那我走了。”
    吃鱼：“走吧走吧。”
    白婭走了，没有丝毫犹豫。
    吃鱼又看向三清圣尊：“你也走吧。”
    三清圣尊点头：“那就到时再会。”
    教堂內只剩吃鱼一猫，她趴在雕像的头上，九根尾巴变成了两根。
    ……
    三清圣尊再度出现在梦系杂事铺中，正在吃外卖的梦也续咀嚼动作一停，看了看自己的外卖，又看了看搁那坐著的三清圣尊：“您……您吃吗？”
    三清圣尊微微摇头，自顾自地走到柜檯后，拿走了梦也续新买的茶叶，给自己泡了杯热茶。
    茶泡好后，人祖又突然出现，看著桌上冒著热气的一次性纸杯，他给自己也泡了一杯。
    两尊至高存在默默喝著茶，直到杯子里的茶水见底，人祖才开口问道：“你要掺和进湮灭与灵噬之主墮落与升华之主的算计之中？”
    三清圣尊起身又接了杯热水：“我並未做出过什么，你为何会这么想？”
    人祖从自己的杯子里捻起两片茶叶，丟进嘴里嚼了起来：“那你想掺一脚吗？只需要给那个女孩一点助力，帮她提前达成圆满。”
    “不想。”三清圣尊直截了当。
    人祖撇了撇嘴，咽下茶叶，道了一声无趣，从梦也续的外卖里抢走半个鸭腿，啃著鸭腿离开了梦系杂事铺。
    蓝定製外，人祖蹲在路边，抬头看著二楼亮著灯的窗户，思考著是否要助白婭一臂之力。
    数分钟之后，嗦没了味的鸭腿骨头被他丟进花坛。
    “算了，不作这死，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