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修仙界:我是幕后黑手 - 第197章 暗潮汹涌
深夜的丹霞峰,比白日更多了几分肃杀。地火终年不熄,映得山壁暗红,与清冷月色交织,形成诡异的光影。
周通捏著那张近乎透明的奇异符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符纸上那残缺的纹路和那句低语,如同毒蛇,钻进他心里,反覆噬咬。
“火非自燃,阵有他痕;欲溯其源,当查戊號地火枢纽值守弟子,王莽。慎之。”
戊號地火枢纽?王莽?
这两个名字他並不陌生。戊號枢纽负责供应包括他炸炉丹房在內的一片区域的地火,而王莽……他確实有点印象,一个沉默寡言、修为普通的外门弟子,好像是在戊號枢纽轮值过。
难道真是他?不,王莽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动机。但……如果王莽只是棋子呢?
周通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这匿名传信者是谁?为何帮他?信中所言是真是假?是陷阱,还是转机?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上报执法队。但念头刚起就被他按下了。执法队?他们前几日的询问看似公允,实则隱隱將责任往他“操作失误”和“丹炉不堪重负”上引,若非他据理力爭,加上炸炉损失確实异常巨大,恐怕早就定案了。执法队里,未必乾净。
自己查?他如今被禁止使用丹房,相当於半软禁,行动受限,暗中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
可若是不查……难道就背著这口黑锅,赔偿巨额损失,断送丹道前程,甚至可能因为“异火”之事暴露而引来更大祸患?
不!绝不行!
周通眼中血丝隱现,一股狠戾之气升起。他小心翼翼地將符纸收入一个隔绝探测的玉盒,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不能乱。”他低声自语,“先確认王莽这个人,再想办法接触。不能直接问,要旁敲侧击……或许,可以从他那日在戊號枢纽轮值的记录,或者他平时接触的人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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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在脑中飞速回忆与王莽有关的零星信息,思考著如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进行调查。那张原本阴鬱烦躁的脸上,此刻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决心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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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月色下,杂役区。
林渊的调息被打断了。並非因为外界干扰,而是源自灵魂层面的细微警示——有一道陌生的、带著探查意味的灵力波动,极其隱晦地扫过他茅屋所在区域,虽然一闪即逝,却未能逃过他敏锐的灵魂感知。
“来得真快。”林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维持著均匀的呼吸,仿佛熟睡。
那波动的主人修为不弱,至少在炼气后期,且手法颇为老练,若非他灵魂特殊,根本无从察觉。这印证了他的猜测,暗算周通的人能量不小,且行事谨慎,连他这样一个“碰巧”出现、会点土方的杂役,都不放过例行排查。
“只是粗略的灵力探查,没有深入……看来目前只是列入观察名单,並未真正引起重视。”林渊判断著。这也正常,他明面上的修为、身份、那日的表现,都无懈可击,对方没有理由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但这是一个明確的信號:他已经被注意到了。必须更加小心。
探查波动消失后,林渊並未立刻行动,而是继续“睡”到天蒙蒙亮,才如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前往画符房。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枯燥。赵虎没再找他麻烦,张小乙依旧咋咋呼呼,周围的杂役弟子们议论的话题,渐渐从周通炸炉转移到了另一件即將到来的“大事”上。
“听说了吗?丹堂又要招炼丹学徒了!”
“真的假的?不是去年才招过吗?”
“千真万確!公告都快贴出来了!听说这次名额比往年多,杂役弟子也有机会报名参选!”
“得了吧,就咱们这点修为和资质,去了也是陪跑。”
“那可不一定,听说选拔不只看修为,更看重对药性的感知、耐心和控火天赋……”
“林师兄,你懂点药理,要不要去试试?”有相熟的杂役凑过来问林渊。
林渊正低头画符,闻言笔尖一顿,一幅即將成功的轻身符“噗”地一声化作青烟。他露出懊恼又无奈的表情,苦笑道:“李师弟莫要取笑,我那点乡下把式,哪能登大雅之堂?画好我的符就不错了。”
眾人鬨笑一阵,话题又转到哪位外门师兄最有希望入选之类。
林渊却將此事记在了心里。
丹堂招收炼丹学徒,尤其是面向杂役开放部分名额,这在青云宗並不常见。结合周通炸炉、执法队调查、暗流涌动的大背景,这次选拔,恐怕没那么简单。
是丹堂急需补充新鲜血液?还是某些势力想藉机安插人手?又或者,只是个巧合?
无论如何,这对林渊而言,都是一个潜在的、可以合理接近丹霞峰核心区域、获取更多炼丹知识和资源的机会!风险与机遇並存。
“需要好好谋划一下。”林渊一边机械地画著符,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报名参加选拔,必然会引起更多关注,尤其是那个可能已经注意到他的阴柔青年一方。但若操作得当,或许能“灯下黑”,以“杂役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可笑形象,反而降低对方的戒心。
关键在於,如何在选拔中“合理”地展现出一定的、但又不足以真正入选的“天赋”?既要引起一点注意,为未来可能的接触铺路,又不能表现得太突出,以免被盯上或真的被选上(目前阶段,成为炼丹学徒固然有好处,但束缚和暴露风险更大)。
“控火天赋……或许可以『无意间』让幽蓝子火显露出一丝特性?但必须极其微弱,要像是偶然激发了一丝特异体质,而非掌控了异火。”林渊思忖著,“药性感知……这个可以藉助灵魂感知作弊,但要控制在『直觉敏锐』的范畴,不能表现出系统的知识储备。”
难度不小,但值得尝试。
几天后,丹堂的正式公告果然贴了出来,在杂役区也引起了一阵小轰动。报名条件不算苛刻:修为炼气三层以上,无重大过错,有志于丹道者皆可参与初步筛选。
林渊在公告前站了一会儿,在周围人或怂恿或看热闹的目光中,最终还是“犹豫”著,去登记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登记的外门弟子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视,隨手记下。
消息很快传开。赵虎听说后,把林渊叫去,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嗤笑道:“就你?也想当炼丹学徒?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別给老子丟人现眼!”
林渊低著头,囁嚅道:“弟子……弟子只是想试试,听说选拔也能学到点东西……”
“哼,隨你!反正耽误了本职任务,照样扣你贡献点!”赵虎不耐烦地挥手让他滚蛋。
张小乙倒是很支持,私下给林渊打气:“林师兄,我觉得你行!你懂的比他们多!去了就算选不上,见见世面也好!”
林渊苦笑以对,將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又带著点小侥倖的杂役弟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报名之后,生活依旧。林渊白天画符,晚上则多了一项功课——研究最基础的《灵草初解》和《控火诀要》(都是杂役区藏书阁里的大路货),同时小心翼翼地尝试在指尖凝聚极其微弱的、掺杂了一丝幽蓝子火气息的普通火苗,练习最粗浅的控火。
他表现得像任何一个怀揣渺茫希望、临时抱佛脚的底层弟子。
与此同时,他並未放鬆对周通和丹霞峰暗流的关注。通过张小乙和其他杂役弟子有意无意的閒聊,他拼凑出一些零碎信息:
周通似乎“老实”了很多,深居简出。
戊號地火枢纽那边,一切如常,没听说叫王莽的弟子有什么异动。
执法队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没有新的结论公布。
丹霞峰几位有望爭夺此次学徒名额的內定人选,活动频繁。
而那个暗中探查他茅屋的波动,后来又出现过两次,间隔时间变长,探查力度依旧很浅,像是在例行確认。
一切看似平静,但林渊知道,水面之下,暗流正在加速。
就在炼丹学徒选拔初试的前三天,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周通主动向丹堂提出,愿意承担炸炉的主要责任,申请以分期偿还损失、並义务为丹堂处理十年低级药渣为代价,换取保留外门弟子身份和继续修行的机会。
此申请一出,在丹霞峰引起不小议论。有人认为周通是认栽了,有人觉得他是在以退为进。但无论如何,执法队的调查压力似乎因此减轻了不少。
“他在爭取时间,也在降低敌人的戒心。”林渊立刻明白了周通的用意。主动背下大部分责任,看似屈服,实则避免了最坏的结果(被废修为或逐出宗门),保留了基本盘和调查的资格。处理药渣……这个惩罚看似羞辱,却给了他合理接触丹霞峰各区域,尤其是地火枢纽和废料处理环节的机会!
“看来,我那匿名信,他不仅信了,还用得不错。”林渊嘴角微弯。周通不是蠢人,只是之前被愤怒和恐慌冲昏了头,一旦冷静下来,又有了一线希望,立刻展现出了应有的韧性。
这枚棋子,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有潜力。
只是,敌人会就此罢手吗?那个阴柔青年,会容忍周通以这种“软著陆”的方式脱身,甚至可能暗中调查吗?
林渊觉得不会。平静,往往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几块“火木结晶”和温养中的幽蓝子火。或许,在即將到来的炼丹学徒选拔中,他应该稍微调整一下策略,不仅仅是“合理表现”,或许可以……“无意中”暴露出一点与“火”相关的特殊之处,但不与异火直接关联。
比如,对某种特定的、与火木结晶性质有些微关联的基础药材,表现出超常的“亲和感”?
这样既能解释自己为何对炸炉药渣的“火毒”有异样感觉(天赋直觉),又能为未来可能接触周通或火木结晶埋下伏笔,还能在选拔中增加一点“特色”,但又不会太过突出。
风险依然存在,但可控。
夜色中,林渊指尖跳跃著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火苗,映照著他沉静的眼眸。
“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就让这风,先吹动我这片看似无力的落叶吧。”
“看看风起处,究竟藏著些什么。”
他熄灭火苗,收敛所有气息,如同最普通的杂役弟子,沉入梦乡。
窗外,遥远的丹霞峰方向,某间静室內,那阴柔青年把玩著火玉,听著手下关於周通近况和炼丹学徒报名名单(包括林渊)的匯报,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想翻身?想浑水摸鱼?呵……”
“那就看看,在这炉即將沸腾的『丹』里,你们这些杂鱼,能扑腾出什么浪花。”
他指尖用力,火玉微微发烫,映得他眼底一片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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