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 第48章高祖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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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元龙、吕奉先,你二人竟敢誆孤!”
    袁术怒劈车驾,歇斯底里怒吼,已无先前威风凛凛的模样。他可是將取胜希望寄託於陈登,更是豪言午时前击破刘备。
    彼时陈登谎报军情,令雷薄白折甲士,他尚能理解军情误报。如今残忍的现实告诉他,陈登与刘备玩了出诈降计,所谓的断髮告罪,纯粹是场演戏,这让他彻底破防!
    袁术抑制不住愤怒,今他中计上当,失了顏面事小,刚积攒的两万大军兵败事大。
    “明公,陈登诈降诱我,乐就兵马溃败,侧翼遭敌重击,今不如撤军吧!”阎象担忧道。
    “不撤!”
    袁术如同输急眼的赌徒,说道:“雷薄、桥蕤二人未败,孤精锐尚存,岂会输给织席贩履之辈!”
    “传令诸军死战!”
    袁术企图逆风翻盘,刘备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刘备神情严肃,说道:“传令,陈宫率步卒快步而进,百步一整队,与关羽夹击雷薄。”
    “令关羽压上反击,全力击溃雷薄!”
    “张飞率部压上,尽力击溃淮南军!”
    “左翼骑卒尽出,不与敌骑纠缠,见有敌阵骚乱,率骑击之!”
    “遵命!”
    刘备克制喜悦,將一道道军令传递下去。
    “阿父,袁术兵马败绩已现,儿请命率队廝杀!”刘桓军礼请命道。
    “准!”
    刘备沉吟片刻,爽快说道:“稍后袁术兵败,你率部追杀敌寇,切记本部队列!”
    说著,刘备招手说道:“刘慎,保护好郎君!”
    “诺!”刘慎应道。
    既得军令,刘桓立即归队,等候刘备下达的军令。而在刘备的调度下,战场上天平已朝刘备倾斜。
    如关羽所领横野军抗住雷薄麾下淮上甲士的三次衝击,趁淮上甲士整军之际,令精锐发起猛攻。淮上甲士已是疲惫,今忽遭横野军的反击,兵卒慌乱而走,將校呵斥不止。
    与此同时,陈宫以高顺所领陷阵营为前驱,在关羽率部反击时,配合在侧翼猛击淮南军。
    遭遇两军夹击猛攻,雷薄麾下兵马承受不住,纷纷转身逃窜。而雷薄自知大势已去,无力击溃关羽,遂在部曲的掩护下,从混乱的战场上出逃。
    雷薄麾下兵马败逃,直接影响到苦苦与张飞所领破贼军廝杀的桥蕤所部,其麾下兵卒士气低迷,人人皆疑兵败。尤其当见到侧翼被徐州旌旗取代,桥蕤所部兵卒更是惶恐,自觉得自家兵马已败。
    在惶恐的心理下,张飞率破贼军猛攻阵脚。阵脚上的兵卒清楚雷薄兵败之事,今在破贼军的突击下,心理防线率先被击溃,舍阵朝后败走。一角被击溃,整条阵线无法维持,犹如多米诺骨牌倒地,不断带走更多逃亡的兵卒。
    桥蕤、雷薄两军雪崩式的溃败,引起中军兵卒的惶恐。
    张飞、关羽、陈宫三部上万兵卒,犹如怪物展开巨口吞噬袁术中军。算上吕布、陈登的突袭,今围杀袁术中军的徐州兵马远超万人,离击溃袁术仅差时间问题。
    望著不断溃败的兵卒,不断向帅旗逼近的吕布旌旗,刚刚发泄后的袁术反而冷静下来,诸將悉数败走,他若执著不撤,岂不会被刘备擒获。相比兵败之事,他的安危更重要。
    毕竟他尚有扬州诸郡,兵败之后还能捲土重来!
    “明公,我军危在旦夕,恳请明公率部暂撤!”望著不断逼近的徐州兵马,韩胤脸色紧张道。
    袁术拍栏嘆息,说道:“今败非战之罪,实乃陈元龙害孤。暂让刘玄德得意一时,容孤整顿兵马再战!”
    说著,袁术扔下精心缝製的帅旗,在亲卫的掩护下逃往营垒,打算南渡至淮南。
    隨著袁术弃阵而走,徐州军发起大反攻,诸部如恶狼撕扯著淮南军。而淮南军兵卒战意全无,丟盔弃甲逃亡。
    今从天空往下看,败逃的淮南军人数与徐州军差不多,或许淮南军人数还多些,其中战死者最多上千人。但战场就是如此,恐惧能够人传人,集体常会放大恐惧。而每次战役造成败方最大伤亡或许就是兵败被杀。
    刘桓收到军令,率部追杀溃卒时,才深刻懂得三万头人比三万头猪好抓之缘由。
    他率骑卒拦下一股数十人的溃兵,这群溃兵毫无反抗之心,当场弃甲投降,反而感谢刘桓不砍他们脑袋充军功。
    將溃卒交由步卒后,刘桓持续在战场上收编溃卒。遇见跋扈的溃卒,刘桓甚至没杀,亲骑便已动手料理,生怕刘桓受到威胁。
    追杀二十里,將至袁术渡河驻扎的营垒时,刘桓中途遇见一股乱骑,才动了一次手,用弓射杀一名披甲骑卒。
    “郎君,浮桥著火了!”
    刘桓寻声望去,却见浮桥中央已有火焰冒起,在火焰的威胁下,试图过桥的逃兵不得不原路返回。
    在浮桥两侧的淮水上可见舟舸爭先离岸,不少兵卒扒拉著船,企图登船南逃,然却遭无情兵刃砍剁,手指留在船上,人却泡在淮水里惨叫。
    败卒中有自恃水性出眾,直接脱衣下水,试图游过淮河,以避免被徐州兵俘杀。今水面上游泳者不下数千人,不少人游到中途因力竭沉底,溺死於淮水里。
    刘桓皱眉说道:“诸骑散出传使君之令,投降不杀,令各部不得杀俘,儘快收拢俘虏!”
    徐盛挠头说道:“郎君,冒传使君军令,依军法需处以死罪!”
    刘桓不以为然,他假冒多次刘备军令,甚至擅自诛杀丹阳兵,今也不差这一次了!
    “我之军令,便是使君之军令。出了事,由我顶著!”
    “诺!”
    诸骑各自散出,传达刘桓军令,勒令不得杀俘。
    有了刘备的军令,正在兴头上的吕布不得不放弃杀俘,转而抢夺起袁术营中的輜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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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率大军至袁术营垒时,见诸部正在打扫战场,成串的淮南兵卒被俘虏,已是放弃了追击。
    “何人下令停止追杀?”刘备拦下骑卒,问道。
    “使君下令啊!”
    骑卒茫然说道:“刚刚使君下达两令,首令禁止诸部杀俘,次令命诸部清点袁术輜重。”
    刘备面露愕然,他什么时候下达这军令?
    “两道军令可是有假?”骑卒奇怪问道。
    “確实为我所下!”
    刘备顿时瞭然,又是好大儿替他传令,今不得不认下。
    刘幢晓得具体情况,与眾亲卫忍不住发笑。
    “有何好笑?”
    刘备瞪了眼刘幢,说道:“快把郎君召来,我要询问细情!”
    “诺!”
    刘幢止住笑容,催促部下去找人。
    不一会,在侍从的引导下,具有英气的刘桓驱马来见刘备。
    “你怎么又代我传令?”刘备无奈问道。
    刘桓一板一眼,说道:“稟阿父,袁术烧毁浮桥,因畏我军杀俘者,淮南兵卒爭先逃亡,或乘舟南渡,或徒手渡河。儿便下令禁止杀俘,以便招抚淮南子弟。”
    “至於令各部清点輜重,乃是吕布与张叔因輜重险起纠纷,我便令各部清点輜重,稍后统一按军功发放。”
    “我刚以阿父名义拜会吕布,言此番击败袁术有功,除所得应得輜重外,阿父会额外提供三万石军粮。”
    说著,刘桓压低声音,说道:“儿刚刚抓获一人,自称袁术帐下属吏,曾在昨夜拜会吕布,以五万石军粮酬吕布倒戈,吕布满口答应,但不知为何今日未有动作!”
    刘备眉头皱起,说道:“此事真假如何?”
    刘桓说道:“我观属吏言语真切,应该所言不假。吕布之所以未反,或许欲观今日胜负,再决意是否相助何方!”
    “应是如你所言!”
    刘备沉吟半晌,说道:“此事不宜宣传,连云长、益德都莫要告诉。稍后你给些钱粮,將属吏偷偷放走,莫要留於军中。”
    “阿父恐惊扰吕布?”刘桓笑道。
    “嗯!”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今日击败袁术,人心皆已安稳,莫要多生事端,专心征討袁术为先。吕布反覆无常,但武力驍勇,尚能为你我父子所用,故反覆之事记在心中便好。”
    乱世之下,刘备欲整治吕布还愁没名义吗?
    今之所以放走属吏,无视吕布的骑墙行为,纯粹出於政治角度考虑。袁术已经兵败,短期內吕布不会反覆,故尚有利用价值。等吕布利用价值被榨乾,顺便寻个罪名便够杀吕布了。
    见刘备在政治上越来越成熟,让刘桓称讚道:“阿父渐有高祖之风啊!”
    “走!”
    刘备扬起笑容,驱马扬鞭,说道:“隨你父入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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