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备,望父成龙 - 第44章不足以信
盱台,袁术军扎营十余里,各寨兵卒喧闹,或有赌博为乐,或有饮酒作乐,更甚者营中有妓女调笑声。
中军营帐军纪不比其他营寨好多少,今帐中有歌姬柔舞,罗衣单薄透纱,身姿柔美惹人怜,细腰白嫩如蛇舞,朱绳系足轻踩鼓。
“噔噔!”
“咚咚!”
鼓声节奏不同,歌姬舞蹈隨之变化。
袁术依靠在凭几上,依著舞蹈节拍,手轻拍扶手,脸上露出沉迷之色。
左右文武不少垂涎歌姬的肉体,內心瘙痒难耐,却不得不作出欣赏之色。
“明公,与刘备交战在即,今招歌姬著纱衣作乐,恐有失体统啊!”阎象犹豫半晌,向上位的袁术劝道。
袁术忍不住发笑,说道:“刘备不过乃织席贩履之辈,若非侥倖受让徐州,安能与孤並尊诸侯?今知孤起兵来犯,刘备仓皇丧胆,招兗州败军为援,此人不足为惧!”
“哈哈!”
张勋大笑道:“我军有淮水之利,刘备不敢渡河,今无非隔淮对峙,主簿太过忧虑了!”
“阎主簿为读书人,今见不得有辱圣贤之事!”陈兰笑道。
袁术笑了笑,说道:“欣赏歌舞,又非作奸犯科之事,有何不能见人。孤让清鸿陪你,省得主簿不自在!”
说著,袁术招了下手,领舞的歌姬从队伍里撤出,其罗衣薄纱,细枝硕果,半遮半掩的样子,令不少人垂涎。
歌姬举起酒樽行至阎象身前,娇滴滴说道:“妾敬先生一樽!”
阎象愤而起身,拜別道:“明公,象酒量欠佳,今先行歇息了!”
“准!”
袁术脸色难看,说道:“既阎主簿不受,清鸿服侍张將军去!”
“诺!”
见袁术让自己享受清鸿,张勋大为欣喜,说道:“谢明公赏赐!”
“哈哈!”
袁术笑骂道:“张子光,孤何时说將宠妾赏於你?”
停顿了下,袁术语气一转,说道:“但你若能为孤破刘备,孤便將清鸿赏赐於你!”
“愿为明公效力!”张勋笑得咧嘴,拍胸脯保证。
武將无不羡慕张勋,清鸿身段之妖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好!”
见诸將士气可用,袁术满意而笑,他非有意欣赏歌姬跳舞,而是纯粹想用赏赐鼓舞士气。毕竟袁术能为一方霸主,除了家世超然外,在於袁术有笼络人心的手段!
相比刘备推心置腹的笼络手段,袁术更喜欢用简单粗暴的方法,如金银、女人笼络属下,能够直接刺激到眾人。
在帐中热闹之时,阎象去而復返!
“哦?”
张勋手揉佳人细腰,戏謔道:“主簿莫非酒醒了?”
阎象厌恶看了眼张勋,拱手说道:“稟明公,兵卒捉住信使,自称能助我军击破刘备!”
闻言,袁术瞬间精神了许多,说道:“閒人速速退下,招信使入帐问话!”
“诺!”
不一会,大帐中歌姬、乐手领命退下,留下不到十人在宽敞的大帐中。
很快,信使被人押至帐中,其一身渔夫的模样吸引袁术的打量。
“你为何人,胆敢说助孤击破刘备?”袁术审问道。
信使向袁术作揖,说道:“在下无此韜略,但我兄却能为袁公破敌!”
“你兄何人?”
信使自报家门,说道:“在下陈应,字仲方。兄陈登,陈元龙是也!”
袁术神情微变,冷声说道:“將他拖下去斩了!”
陈应顿时惶恐,脑中回想起兄长的叮嘱,强装镇定,讥讽道:“人常言袁氏中能安天下者,唯冀州袁本初,我今方知缘由!”
闻言,袁术脸色愈冷,喊下要被带走的陈应,说道:“你无非欲用袁本初激孤,但殊不知,孤已料到你计策。刘备被阻於淮北,兵马无法渡淮,故与陈登暗谋,遣你前来诈降。”
“你能瞒得了別人,却瞒不了孤。你陈氏若真有意投我,陈瑀又岂会背我,据守寿春以抗孤?”
袁术可没忘记陈瑀之事,他当初看在下邳陈氏为袁氏故吏,而他又与陈珪、陈瑀两兄弟交好,故表陈瑀为扬州刺史,等他落难至寿春时,没想到陈瑀竟据城固守。
陈应不卑不亢,说道:“我叔父当初若有心谋害袁公,袁公岂能轻易夺取寿春。彼时我叔父手中有兵,属吏劝叔父击袁公,我叔父因掛念故主恩情,迟迟不愿动兵。”
“至於叔父为何抗拒袁公,无非为人迂腐、顽固,自以为为天子之臣,有保境安民之职,故拒袁公兵入寿春。我叔父又恐袁公怪罪,遂弃城逃往下邳。”
说著,陈应打恭作揖,说道:“昔秦末政治动乱,天下群雄爭霸天下,终智勇之人为天子。今州郡崩乱,有瓦解之势,值英雄出世之时,刘玄德非天命之人,中原除袁公与曹操外,无人可成大事!”
一番解释下来,袁术神情缓和,但不满曹操与他相比,问道:“你既言曹操能成大事,何故不投曹操?”
陈应恭敬说道:“曹操屠戮徐州百姓,不得士民人心。况我父与袁公有旧交,今来投效,必为心腹矣!”
袁术谓左右笑道:“曹操屠戮太甚,岂能成就大业,陈氏舍曹而投我,今可见一般!”
说著,袁术怒气消解,让陈应坐下答话。
阎象冷眼旁观,问道:“刘备入主徐州,乃你兄所迎奉。坐镇徐州以来,又表你兄为別驾,事事咨问你兄,未有刻薄之举,你兄怎忽背刘备而投明公!”
陈应问答有序,说道:“刘玄德恩待我兄不过一时之举,如刘备杀曹豹、许耽是为谋夺兵权,今丹阳兵权在握,徐州事事擅断,再无咨问我兄之见。故在外人眼中,刘备或许恩遇我兄,殊不知从今年以来,刘备常斥责我兄行事。”
“我陈氏以诚报刘备,而刘备却以冤报我,故非我兄背弃刘备,而是刘备背弃旧言!”
袁术微微頷首,他对陈应的话十分信了七分,已无特別大的疑虑。
“刘备卑微之辈,出身织席贩履,不懂权谋应变,欲治天下,岂能不与诸君共治?”袁术大笑道。
“我与兄长诚意来降,望袁公明鑑!”陈应说道。
“不知令兄欲如何助我破敌?”袁术喝了口蜜水,问道。
陈应故作请罪模样,说道:“我兄长帐下虽有两千兵卒,但难以动摇刘备大军,故我兄长只能在北岸应和袁公。袁公如能渡河至北岸,有我兄长及部曲为內应,破刘备大军有余!”
阎象眉头暗皱,凑到袁术耳畔,说道:“明公,今陈登心意难料,若陈登诈降,我军中计渡河,岂不无路可退,当深思决断。”
袁术若有所思,虽说他已相信陈应、陈登兄弟。但凭些许之言不足以让他遣兵渡河,必须有更多的论断,才能进一步判断出陈登归降情况真假。
“渡河破敌之事,不宜贸然决断。”
袁术说道:“劳仲方先回淮北,与令兄约定时间,定下呼应之策,再遣人密报於孤,彼时再议破敌之事!”
说著,袁术让人端上金银,说道:“些许金银不成敬意,望仲方收下。”
金灿灿的黄金耀眼,陈应担心会让袁术生疑,遂恭敬收下黄金,说道:“谢袁公赏赐,应与兄长必不辜负袁公心意。”
“善!”
待陈应退下,袁术看向眾人,问道:“诸位以为陈登来降可信否?”
“不好断言!”
韩胤沉吟半晌,说道:“明公不如遣人过江暗中打探消息,观徐州大军动向。若刘备与陈登有仇,必能从中窥探些端倪。”
阎象说道:“韩君所言有理,仅凭白口红舌之言,不足以取信,需遣斥候深入探查。其间,明公不妨多与陈登书信往来,看陈登回信之言是否有假!”
“此为稳妥之举!”
袁术頷首说道:“刘备虽出身卑微,但从军十余年,偶有奸计施用,今不可不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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