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请为我折腰 - 第1章 这路,不跑是不行了!
皓月悬於天穹。
铂金色的明珠嵌在月上,映入双尾黑猫的琥珀瞳中。
“喵——”
它轻唤一声,双尾如流云般摇曳,身形灵动,几个起落便跃上更高的墙头,似乎想离那明珠更近一些。
……
此为月上仙都“源夏”,它不熄的铂金色辉光,便如帝国悠长的国祚般,遍照寰宇。
玄霄阁內,檀香裊裊。
云无咎凭窗而立,极目远眺,视线掠过窗外那些鳞次櫛比的玉宇琼楼,掠过那些闪耀著符文光辉的悬空宝山。
最终落向天际那座最宏伟的建筑——乾极宫。
望著这些仅会出现在前世幻想中的建筑,他捲起袍袖,指尖滑过灵纹神绣的“天澜云锦”,视线重新聚焦於琉璃窗上俊雅无双的面容。
心中不免又起了几分惆悵。
“真没想到,前世嘲笑嘆惋的对象竟是我自己?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自觉醒前世记忆已有半月,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现实,但每当追忆过往,那种发由心间的荒谬感,还是会如潮水般將他裹挟。
片刻,他摇了摇头,將所有伤感与悵然尽数敛去。
而后那双原本略带迷茫的黑眸,瞬间变得古井无波,只剩下属於玩家的绝对冷静。
转过身,他一一扫过桌上琳琅的灵石、丹药与各色法宝,並在脑中將整个计划又推演了一遍,將各种突发情况尽数纳入考量。
“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星际港那边的维修工作具体到了哪一步……”
念此,他抬起手腕,正要拨通通讯。
恰在此时,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雅茶香,如游丝般从门缝中钻了进来。
他鼻尖微动,抬起头,紧锁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半分。
“是听雨么……”
暂时放下心思,云无咎循著香气,快步走出静室。
……
汩汩……
沸声顶起壶盖,清冽隨著水汽氤氳而上,飘入少女的鼻尖,令她投茶的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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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了!少主说了,初沸即可。”
少女微微一笑,伸出柔荑,指尖亮起微光,那炉上的玉制水壶隨之飘到她面前。
玉手轻抚壶把,少女將染有清泉煮水匯入茶壶中,开始了洗茶的步骤。
裊裊茶香瀰漫,散於房间內的雕梁玉栋中,浸入壁上所掛的古朴剑器內。
“哦?听雨,可是下界新贡的那批云顶雪芽到了?”
走出静室,循著愈发浓郁的茶香,云无咎笑问道。
“少主,您的鼻子可真灵!”
听雨扭头一笑,娇俏的玉容如含苞绽放,连带著扫清了云无咎心中的烦闷。
“嗯。”他点点头,踢开支踵,在软榻前席地而坐,闭目揉著太阳穴。
看见他这幅样子,听雨轻轻放下茶盘,颇为心疼道:“少主,您又把自己累著了!”
云无咎摆摆手,语气无奈,“还不是为了七天后下界巡游的那些破事……”
“算了,不说了,听雨,上茶。”
“好嘞!”
听雨跪坐在地,动作嫻熟地在茶案上摆好茶具,激发出茶香后,高举茶壶,为他置上一杯恰到好处的“云顶雪芽”。
云无咎淡然一笑,轻吹半缕漂浮的水汽,隨即啜饮小口。
“嗯,”他放下茶杯,微微仰头,似在回味茶的甘香,“总的来说还不错,就是……”
“就是?”听雨偏头疑惑。
“就是这泡茶的水……少了那么点儿意思。”
他揉了揉听雨的小脑袋,“清泉虽冽,但这云顶雪芽,还是该用原汁原味的融雪来煮。”
“最好是暖阳初升后的第一道融雪。”
“噢噢,原来如此。”少女微微点头,再望向云无咎时,满眼都是小星星。
他饮尽杯中茶,放下茶杯,隨口道:“我这次下界巡游,路过那產茶的雪原之地,定要多带些回来。”
话罢,他闔上双眼,深呼吸一口。
“少主,”听雨看著尽显疲態的云无咎,心中一痛,走到他身后,抚上他那宽阔的双肩,“听雨来帮您放鬆下吧。”
“嗯……”
感受著肩上恰到好处的揉捏,云无咎脑中思绪纷繁,下意识道:“听雨,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很远的地方,很久都回不来,你会怎么办?”
听雨动作一滯,隨即娇嗔道:“少主又拿听雨寻开心!您不是只去下界巡游数月么?听雨会乖乖守著家,等您带回最好喝的融雪水来泡茶!”
听著少女的烂漫回应,云无咎並未接话,他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件蕴著古意的玉佩,亲手为她戴在了脖子上。
“这个你收好,不许摘下来。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年节礼物。”
“少主……”听雨摸了摸锁骨中央的如意玉佩,微垂螓首,双颊旋起浅浅的酒窝。
云无咎凝视著少女这般情態,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鬆动了半分。
嗡——
然而,一道轻震打断了这短暂的寧馨。
他眸光一凛,抬手下视,光確认来讯人后,对听雨摆了摆手。
“下去吧。”
待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接通通讯,淡道:“说。”
“少主,逐月號穿梭舰的维护工作落下了进度,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快也要一周。”
听到这个消息,他皱了皱眉,回应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小时內,逐月號必须出现在星际港的七號船坞。做不到,你自己去刑堂领罚。”
“可是少主,维护组那边的预估……”
“別给我找理由,”他打断了对方,“给维护组三倍的价钱,告诉他们,这是钧天云氏的最高优先级指令,耽误了,后果自负。”
“是,少主!除此之外,轨道中枢那边还卡住了我们的航线申请,理由是军方演习,我们……”
他摸了摸下巴,冷笑一声,“军方演习?拙劣的藉口。”
“直接联繫轨道管理局的王局长,告诉他,我需要借用紧急避险航道一小时。就说我这有一枚九窍蕴神丹,想送去给他父亲贺寿。”
“现在就去办。”
“是,少主!”
关闭通讯,云无咎静立片刻,隨即在修炼静室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逐月號的维修和航道申请都遇到了阻碍,这绝非偶然。
这些阻碍,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既定感,仿佛世界正在强行拨正它的轨跡。
这让他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根据前世记忆,他目前所处的地方,正是前世玩过的那款架空史诗游戏《天元浮世录》中的上界——月都源夏。
而这《天元浮世录》,则有著“大女主神游”的美称。
前世,本著什么都赤的理念,他也是首发即入,即刻尝完咸淡,还成了全球首位白金玩家。
毫不自谦的说,他对《天元》剧情脉络的把握可以说是臻至化境。
在原剧情中,他这个看似高贵的钧天云氏少主,帝国女帝的未婚夫,实则是个活不过序章的炮灰配角。
他会“恰好”死在七日后的那场下界巡游里,为《天元》的风云拉开大幕。
同时,他的死,也是开启大女主之一——女帝武昭临个人剧情线的唯一钥匙。
一想到原剧情对他的恶意,云无咎整个人都是麻的。
但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性格。
这些时日他做了诸多准备,为的就是避免自己七日后的死局。
却不料……
想到这,云无咎紧攥袖口,心思微沉。
他清楚,自己所熟知的剧情,仅仅是真实世界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侧写,现实远比他的记忆复杂。
那些没由来的阻碍,背后都必有人在推动。
“族里不想我离开月都,可以理解,但……”他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复杂,“我的明煌陛下,按道理说,你现在应该对我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未婚夫不屑一顾才对,莫非是你……”
长嘆一声,他压下心中的怀疑与猜测。
无论幕后是谁,现在都不重要,当前第一要务,是確保自己能顺利离开月都。
想到这,他走到光幕前,调出了一个被他加密了无数次的档案,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武昭临。
他仔细阅览著这半月来,由他根据前世记忆亲手写下的、有关这位帝国皇帝的所有情报,从性格弱点到行为模式,並在心中一遍遍推演著接下来两人在未来有可能发生的衝突。
“最大的变数,终究还是你啊……”
“不过,我手中的这些情报,足以拿捏你了。”
就在他准备关闭档案的瞬间,手腕上的通讯手环再次亮起。
来了。
看清来讯人的身份,云无咎接通后率先发问:“准备的如何了?”
“少主,一切已按计划就位。不过刚刚收到消息,皇宫方向似乎有异动,我们安插的人手被拔除了几个,您需要加快速度了!”
“知道了,在星际港集合,计划提前。”
“是,少主。”
掛断通讯,他立刻动身,离开玄霄阁,坐上前往星际港的磁浮专车。
看著窗外月都飞速倒退的琼楼玉宇,他缓缓闭上双眼,思绪飞转。
“以我现有的准备,避过七日后的死局,应是十拿九稳。”
“但若是想一劳永逸解决,那……唯有解除我和那武昭临的婚约,彻底远离这源夏內诡譎的斗爭才行。”
“而我破局的唯一希望,便是记忆中的那本仙阶功法《太一天论》。”
“拿到它,修成它,解决我无法修行的问题,我才能……改变自己原有的命运。”
“只有这样,后续在面对那大概率会发生在现实世界的真·剧情线——星河燃烧、帝国分裂时,我才能有足够的资本,靠自己,而非靠家族去谋得那一线生机。”
根据他这些日子的观察、分析和推测,目前在月都內部,九大仙族间的矛盾已经白热化。
否则他父亲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强行为他和女帝定下婚约。
而仙族的斗爭,必会引发整个帝国的动盪,更不用说还有月都外的其他势力在虎视眈眈。
“罢了,先不考虑这些太高层次的事情,徒增烦忧……”
转换思绪,他指尖敲膝,前世舔图的记忆清晰浮现。
“根据我的记忆,《太一天论》被藏在下界城市『坏都』的某个遗蹟內,那里,也是那位凤傲天真女主的起势之地。”
“儘量不要与她有接触,拿到它,然后立刻返回月都。”
打定主意,他放鬆身心,静静享受最后的安寧。
专车不断上升,穿过巨大的铂金色天顶穹庐,星际港莲状的悬空船坞映入眼帘。
云无咎睁开双眼,望著窗外那艘属於他的流线型皓白穿梭舰“逐月號”,眼神中再无半分迷茫,胸中不由升起那句豪言:
“今朝暂且展翼去,他日凌云……缚苍龙。”
走下专车,他最后回望了下身后的月都,毅然迈向逐月號。
“请留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强大的气息瞬息降临,封锁了前方去路。
云无咎脚步一顿,心臟猛地漏跳一拍,原本盪起的豪气也陡然一滯。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符文战鎧的皇家女卫,正冷冷地用那双湛蓝眸子盯著他。
“云少主,陛下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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