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阴鬱大佬少年时 - 第50章 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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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堂內,声音迴荡。
    江朔野眼眸泛著清冷的寒光。
    栗知的高烧在此刻就像是一场无声的火山爆发,在她体內肆虐著。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感,喉咙乾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忍著从心里蔓延出来的痛意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奶奶安息的。”
    “我只是不想有人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栗知面前笼罩下来了一片阴影。
    她抬起眼,看到江朔野挡在了她的身前,朝著刚才那口无遮拦的老太婆说道:“请你离开。”
    江朔野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
    一想到奶奶如果听到这些话,可能会流出血泪,他整个人都更加戾气了点。
    老太婆嘴里嘟嚷著,是被同伴给拉走的。
    她最后咒道:“你们这些小屁孩牛什么牛!儿子正在坐牢,连个给她出殯时抬棺材的人都没有,真是一辈子的贱命啊......贱命......”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看她孤孤单单地死在野路上可怜而已......结果我反倒是和丧门星扯上了关係!”
    听到这话,栗知忍不住心里的怒火,还想上前去和那老人理论。
    江朔野伸出一只手,將她拦住。
    他脸上神情波澜不惊,带著几分阴鬱。
    “江朔野,我......”栗知刚想开口,殯仪馆的工作人员有事情找家属,江朔野没听,转身就走了。
    在门口时,他才微微侧过些身子:“谢谢你今天过来看我奶奶。”
    “天快黑了,早点回家吧。”
    童焕金和雷珈妮买了圈送来后,也被江朔野请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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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著。
    那老太的话,似乎说的也没错。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奶奶。
    他是最终会害死所有人的丧门星。
    栗知一到家,看见栗父还在家里时。
    她走过去,直接跪下。
    “嘭”的一声。
    动静大到甚至嚇到了正在房里打游戏的栗佑,他直接摘下掛在脖子上的耳机,皱著眉头走到客厅。
    想说爸爸平常不是很宠爱姐姐么。
    她犯了什么大错,至於让她下跪?
    这还是人生头一遭呢。
    “知知,发生什么事情了?”栗父连制服上的领子也不翻过来了,走到女儿面前,想將她从地上拉起来。
    栗母也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有什么事情站起来说呀。”
    “爸爸妈妈不是从小教育你的吗,任何事情在咱们家里都可以商量,只要你愿意开口就行。”
    栗知热泪盈眶,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后,嘴唇囁嚅了一下,说道:“爸爸,求你明天代替江朔野的爸爸,替江奶奶抬棺材头吧。”
    “江朔野的奶奶......是因为我......因为我才会遇害的,我对不起她......我为什么不能早点知道这件事情会发生呢?我应该要阻止的......”
    栗知哭得稀里哗啦,连话都说糊涂了。
    见状,栗母紧紧抱住自己的这个女儿,同样流下了泪水:“傻孩子,你怎么可能提前预料到未来事情的发生呢?”
    “你没有错,错的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才对。”
    栗父深深地嘆了口气,对上妻子投来的目光,他点了点头。
    答应会在出殯时去帮忙。
    第二天一大早,栗知烧到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母亲特地请假一天,在家里照顾她,也断绝了让她出门的机会。
    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是怎么了。
    难不成——穿越回来会透支她的身体健康吗?
    那她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回去。
    她不能......拋下江朔野。
    连续在床上躺了三天以后,栗知稍微恢復了点力气,她执意要去上学,雷珈妮却说:“你请病假的这几天,江朔野也没来上学。”
    “好像自从葬礼结束以后,他一直都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我和童焕金一起去看望过……也没有用。”
    那扇原本准备重新粉刷一遍的暗沉的木门,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结界。
    栗知站在门外,手指抬起,犹豫了半晌后,最终还是在斑驳的门板上轻轻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沉闷的声响迅速被房子周围深沉的死寂感所包围吞噬。
    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连一丝脚步挪动的窸窣声都没有。
    等了片刻之后,栗知深吸一口气,將声音放得柔和。她小心翼翼地对著门缝说:“江朔野,是我......”
    “我给你带了点营养粥,你开开门好不好?”
    门內依旧是一片厚重的沉默,如同一只实心的皮球,冰冷地反弹回来,砸在了栗知的心上。
    她不死心,又加重力道敲了敲,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央求:“江朔野?你听见了吗?”
    “你就开一下门,让我看看你,把粥放下我就走,行吗?
    依然没有任何回答。
    连续来了三天,栗知吃了三天的闭门羹。
    她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一直都在隱瞒自己还没有退烧的事实,每天早上都用冰毛巾敷额头,让他们摸了下没有高温,才能顺利出门。
    这样子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万一,她没打声招呼就又回到了未来呢?
    栗知放下手里新鲜的粥,看到前几天她带来的食物都还在原地原封不动地放著。
    一打开盖子,食物都有些微微变质,散发出一点酸餿的气味,好像在无声地诉说著门里面的人有多自暴自弃。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尖锐的心疼攥住了栗知。
    她恼火起来,开始愤怒地敲门,“江朔野,你给我出来!”
    “你要是怪我你就出来骂我啊,隨便你怎么样,你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东西也不吃算怎么回事?”
    “你觉得奶奶在天上看到这样自甘墮落的你,心里面会好受吗?”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拉开了。
    栗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到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冰凉。
    站在门內的少年几乎瘦脱了形。
    黑色卫衣的领口松垮地敞著,露出清晰凹陷的锁骨,他手腕也瘦得见骨,腕骨凸起得像两个生硬的结。
    皮肤苍白近乎透明,里面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头髮似乎许久未经打理,过长地垂落下来,凌乱地遮住部分额头和眼睛,只剩下眼下的青灰色阴影能看得见。
    栗知倒吸了一口冷气。
    都不知道该先问他有多久没吃东西,还是先问有多久没有睡觉了。
    怎么能把自己折磨得如此颓废呢?
    江朔野嘴唇由於缺乏血色,乾燥得起了一层薄薄的白屑,他哑著声音问道:“现在看到我人了,你能走了吗?”
    没等回答,他就要重新把门关上。
    不顾有可能被夹的风险,栗知迈了条腿进去,抬起头说道:“我走可以。”
    “但你至少吃一点东西。”
    食盒看著很沉,至少栗知拎著上面带子的手指被勒出了青痕。
    江朔野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下。
    他淡淡道:“栗知,別再来找我了。”
    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他不想让栗知未来成为寡妇,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童年一样悲惨,没有父亲。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远离。
    或许这才是栗知真正穿越回来的原因。
    ——她要脱离他这片苦海。
    她一定能够重新找到新的幸福,並且更幸福。
    栗知很倔强,无论今天发生什么,只要江朔野不吃一口东西,她就绝对不会离开。
    对上她强忍著眼泪的眸子。
    江朔野感觉心臟处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他眼窝深陷著,问:“我奶奶是被人杀死的,也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吗?”
    “栗知,你早就知道?”
    如果他们两个人未来真的结婚了,他不可能不告诉栗知这件事情,哪怕是为了奶奶能看到孙媳妇一眼,也会把这个小姑娘带去墓前一次的。
    话一出口,江朔野就后悔了。
    他没有要埋怨栗知的意思。
    半晌后,哑著嗓子说了一声“对不起”。
    而栗知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些话里。
    不知不觉间,门又关上了。
    栗知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又一亮。
    她慢慢地蹲下身,將手里还温热的粥盒轻轻放在那堆冷掉的食物旁边,像在进行一个无声的仪式。
    然后,又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后,听著里面再无任何声息,才绝望地转过身,脚步沉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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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间处的疤痕突然隱隱作痛了起来。
    这是上一世她出车祸后留下的。
    问了好几家医院的整形医生,都说去不掉,会留疤。
    回到家,原本正在商榷著什么的父母看见她立刻停止了交流,栗母叫了一声“知知”,发现栗知没有回应。
    等走近了一些后,她才发现女儿脸上红到不正常。
    伸出手轻轻一贴,皮肤滚烫滚烫的。
    “知知,你怎么还在发烧!”栗母惊呼道。
    下一秒,栗知就体力不支地晕倒了过去。
    她拼命想要掐醒自己,只祈祷不要回去。
    千万,不要回去。
    不要让她留下江朔野一个人。
    求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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