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阴鬱大佬少年时 - 第36章 別出现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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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沉,教学楼边缘镀上了一层金光,有几缕反射到了走廊的窗户上,云霞塞满教室。
    放学时间,班主任怒气冲冲地走进来,鼻孔一张一缩的:“上个礼拜我们的班级卫生被年级里通报了三次,比我一周拉屎的次数还要多。”
    底下有学生想笑。
    直到听见班主任宣布:“今天所有人都给我留下来大扫除,不打算乾净的不准回家!”
    鬼哭狼嚎声四起,却毫无作用。
    栗知放下了自己肩膀上的书包。
    她来到这个班级,算是多出来的,並没有被分配到包干区,可以隨便找个地方打扫,或是直接溜了,也不会有人说。
    但看到江朔野拿著工具准备擦窗户时,栗知直接从他手中夺过,卖力地擦了起来。
    掉下不少灰尘。
    她回家洗个头髮就行,但是江朔野的脑袋上可是有伤口的。
    见状,江朔野又去厕所洗了拖把,想拖地。
    他单手拎著拖把走进了教室。
    下一秒,栗知直接夺过,在地上画圈式地拖了起来,有几下还不小心碰湿了江朔野的鞋边。
    但也比他出汗,湿了伤口好。
    江朔野紧紧盯著她,眸光泛冷:“栗知,你现在就这么討厌我了么?”
    一旁正在扫地的童焕金眼睛都瞪大了。
    这叫討厌?
    如果有个女生抢著帮他干活的话,他绝对朝西天拜三拜,感恩田螺女神降临人间。
    栗知没犹豫,点了下头回答道:“对。”
    “我一点儿都不想在这里看见你。”
    “那,朔哥,咱们就去別的地方休息休息吧。”童焕金以借限量版漫画书为由,把手里的扫帚隨便丟给了个男生,然后拉著江朔野走出了教室。
    怕这一层楼有可能碰到巡视的班主任。
    他乾脆拉著江朔野走上了天台,振振有词地安慰著:“別跟女的斤斤计较,她们可多小脾气了,忍耐一下才能彰显出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格局。”
    这段话,江朔野好像就只听到了前半段。
    他有些不爽,反问道:“你在说我同桌?”
    童焕金眨巴了两下眼睛,莫名感受到一阵冷气,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冒出:“啊?不是啊......我可尊重栗知同学了。”
    “事实上,我尊重每一位女性,尤其是我伟大的母亲。”
    天台上的铁门锈跡斑斑,被风一吹,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最后还是消失在了傍晚空旷的风里。
    夕阳正以一种近乎惨烈的姿態燃烧著西边的云霞,泼洒下一抹浓稠的橘调红色。
    江朔野站到了栏杆前,风毫无遮拦地刮过他的脸颊,有些生硬得发疼,还將他身上单薄的校服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额前漆黑的碎发也在风中疯狂地扑打著,却无论如何都吹不散他心头那团滯重鬱结的躁意。
    到底谁说栗知是什么小太阳的?
    她那么能伤人......
    江朔野背靠在了栏杆上,深吸一口气,喉咙口生疼地讥讽道:“小太阳个屁。”
    热度直接烤死他这个人算了。
    童焕金每一回上天台,都有去看那面“表白墙”的习惯,他曾经在上面吃到过不少瓜,很多人都会写自己喜欢人的名字。
    一圈看过去,在一块角落处,童焕金好像看到了江朔野的名字。
    他连忙高喊:“朔哥,这里好像有你的名字啊......”
    “上面写的是......对江朔野女子......”
    “这学校里竟然还有跟你同名同姓的女孩子欸!”
    江朔野皱著眉走了过去,那些“女子”这两个字確实分得有点开,但也不难看出是“好”这个字。
    谁在这天台上写了要对他好?
    並且,不止一遍。
    栗知拖了遍地后,又很认真地去擦窗户,对著有印子的地方哈了口气,快速摩擦。
    雷珈妮洗了一块抹布,帮她擦窗台。
    “知知,你和江朔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雷珈妮目光担忧地问著。
    她好不容易才结交到三个不错的朋友。
    不想其中两个人心生间隙,每天都吵架。
    栗知刚想回答“没什么”,突然重重地打了一个大喷嚏。
    肯定是有谁在背后偷偷骂她了。
    雷珈妮柔声细语地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才会那样......但会不会,太伤江同学的心了?”
    今天中午,江朔野连饭都没吃一口,视线一直紧紧锁著栗知坐的方向。
    他甚至低声问了一句:“是不是让她追上喜欢的男生,就能开心了?”
    童焕金没有听见,雷珈妮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她看出江朔野的表情並不想要被人追问。
    所以他走出食堂后,去了行政楼,可能並非只是巧合。
    “我只是不想他......”栗知欲言又止。
    又打了个很重的喷嚏。
    她这下確信绝对是有人在背后骂她了!
    听到雷珈妮说“恶语伤人六月寒。”
    栗知直接回答:“我伤的才不是人。”
    那四个狗东西,敢出来当面来放个屁试试!
    恰好,江朔野回到班级,听见了栗知的那句话。
    他没什么反应,不动声色地拎起书包就走出了教室。
    栗知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里。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上一世江朔野的身边没有她,就不会经歷两次打架,更不会受伤了。
    “我靠,嚇我一跳!”同一时间回到家的栗佑看著自己面色苍白的老姐,拍了拍胸口,他见栗知低头换鞋,还特地弯下腰去看她的脸。
    “姐,你这是咋了,我姐夫不要你啦?”
    这状態......简直跟分手了一样。
    栗知没什么力气接这烦人精的话,她一边走,一边把背上的书包脱到了地上,“你今天別嘴欠。”
    “我没心情跟你斗嘴。”
    那不得了了,栗佑还是头一回见栗知这样。
    他站在栗知的后面,学著她刚才说话的调调,阴阳怪气地摇起了头:“我~没~心~情~跟~你~斗~嘴~”
    贱兮兮的。
    “咔咔——”
    屋內忽然响起了掰手指头的声音,栗知转过身,一根一根地掰完了自己的十根手指。
    栗佑嚇得边退边求饶:“姐,我错了,我真错了,您饶我一命。”
    可惜为时已晚。
    栗知直接一拳锤在了他侧腰上,正好发泄心里的不爽:“让你不要嘴贱了吧?”
    等栗父栗母回来,看到玄关处坐著一具像是没有呼吸的“丧尸”。
    谁也没搭理,拎著手里的冷菜喊栗知出来吃晚餐。
    没过一会儿,栗佑也洗好手,屁顛屁顛过来了。
    栗父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很厚的红包,他解释道:“这是我和你妈妈下班后刚去银行取的钱。”
    “知知,不如你亲自送到你那个同学家里去怎么样?我们父母出面的话,他一个孩子可能会觉得有压力,不敢收。”
    栗知拿著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没有被栗母错过。
    妈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柔说道:“心意一定要用言语表达出来。”
    栗知咬了下嘴唇,收好了红包。
    她吃完晚饭就出门了,在去江朔野家之前,还绕路到附近的药店,买了瓶消毒的碘伏和几卷白色绷带。
    楼梯和那天一样,依旧又多又长。
    栗知一口气爬了上去,小巷子尽头的房子,门屋紧锁,里头也没开灯,像是没有人在一样。
    她努力踮起脚尖也看不到什么。
    要不......敲个门试试看?
    栗知刚抬起手,又犹豫了。
    一会儿江朔野出来,她应该说点什么呢?
    好担心自己为了让他远离,心急之下,又说出些口不择言的狠话来。
    栗知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把手里的塑胶袋轻轻地放在了地上,那红包则是找了块大一点的砖头压住。
    她还是就这样离开比较好......
    “你在这里做什么?”
    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沙哑的男声。
    栗知身体都一抖,慢慢地转过了身。
    江朔野確实才从外面回来,他身上的校服已经全部都干了,此刻正垂著眼眸睨视著她,同时注意到了她脚边的塑胶袋。
    “那是什么东西?”江朔野淡淡问道。
    一开始,他只看见了塑胶袋上写著某某药店的名字,里面似乎放著些类似於消毒药水之类的东西
    江朔野挑了下眉,想叫栗知进屋坐会儿。
    明明嘴上说著討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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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倒是很诚实,大晚上也不害怕,竟然送药来了。
    栗知看见他,把那红包从砖头下面抽了出来,想著还是亲手交给本人,显得比较有诚意。
    她是真的很感谢江朔野的见义勇为。
    但这红包拿出来时,他好像並不怎么高兴,薄唇都抿紧了,“这是什么东西?”
    “钱。”栗知小声地说,“有一部分是你的医药费,另一部分是感谢费。”
    “希望你不会觉得少,或者也可以再加一点。”
    迷离的夜色裹挟著骤然降温的冷空气。
    路旁,昏暗的路灯闪烁了一下。
    江朔野连冷笑都笑不出来,周身散发著冷淡:“不需要。”
    “栗知,你把我当成是什么人了?”
    他从书包里拿出钥匙,走过栗知的身边,径直开门。
    在锁芯转动的那一刻。
    江朔野没急著推门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目不斜视地朝著前方,漠然道:“如果你是因为这种事情来找我。”
    “以后都別出现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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