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通灵少女在东京 - 2、滨边纱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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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声音时,瀧川百合下意识地要过去开门,但只走了两步便在门口停了下来。
    虽然有著瀧川百合的记忆,但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女孩,而是一个全新个体。
    可能静冈长期未见的奶奶会察觉不到她內里换了个芯,但作为不是亲姐胜似亲姐的滨边纱良,她必然能够看出些什么的。
    要就这样开门让一切顺其自然,还是说想一个理由遮掩一下?
    在思绪挣扎时,门铃又响了两遍,滨边纱良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小百合,快点开门呀,东西很重的,我快提不动啦~”
    上辈子时,瀧川百合就一直会在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上纠结,需要有人在这个时候推她一把才能下定决心。
    一如当初选择大学时,有人对她说在那个家里找不到位置那就跑,跑得远远的,跑到他们即便知道也难以费巨量资金追过去的地方。
    铃鐺充当了与之类似的角色。
    “没有人会愿意自己最亲近的人被另一个人替代,一旦证实这一点,符水也好,驱灵师也罢都会竭尽全力用上的,直到熟悉的她回来。”
    听著铃鐺幽幽的话语,犹豫的天平被迅速打破,瀧川百合立刻打开了大门的一角,学著记忆中的模样探出视线往下看:
    “纱良姐……钥匙在地毯下……”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让小百合你亲自过来给我开门。”
    说话间瀧川百合只感觉胸前有一阵风拂过,似乎有什么东西溜过去了。
    定睛一看,一道只在她胸口位置的娇小身影站在玄关处换鞋,而后將她隨意乱丟的乐福鞋归类放好。
    熟练地做完这一切,她提起放在一旁精美包装的蛋糕盒就往客厅走,吐槽的声音同时响起。
    “这蛋糕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而且是最后一个草莓味的,真的超超超难买!
    但一想到可爱的小百合吃到蛋糕时满足的表情,我就一下子充满了动力,像薪水发足的上班族。”
    瀧川百合没有接话,她一直等到滨边纱良放下蛋糕之后转身催促她过去吃蛋糕,这才默不作声地小步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坐下后她用力压缩著自己,像往常一样让自己儘量做到平视对方。
    原因嘛,自是滨边纱良的身高实在是太矮了。
    日本女性本就身高不高,大都在一米五左右,滨边纱良更矮,只有一米四出头,两人一起出门,大部分人都会觉得发育不良的前者是妹妹,发育过於成熟的后者是姐姐。
    实则截然相反。
    瀧川百合今年十六,三月份才入学白鸟高等学园,在c班;滨边纱良大她一岁,目前是白鸟高等学园高二e班的一名普通学生。
    除了身高年龄相反以外,性格也是如此,前者虽然长得高大力气不小,性格却怯懦难言。
    后者虽身形娇小,却性格豪爽,同男生一样大大咧咧,精灵头的髮型更衬的她像个假小子。
    此刻这位假小子的纱良姐正拿著塑料刀具闭著一只眼分割著蛋糕,將蛋糕分割好装盘后,她將小的那一份往瀧川百合方向一推。
    “你吃小的,我吃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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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也不给拒绝的机会,拿起叉子迅速叉起一块塞入口中,隨后放下叉子静静看著瀧川百合。
    阅读过所有记忆的瀧川百合非常明白这是在催促,催她赶紧把那份属於她的蛋糕吃掉,不然她会一直视女干她。
    在这样一个逼视的过程中,瀧川百合会不安的扭动身体,会左看右看,会满脸通红,但绝不会动吃的一口。
    “没办法了,还是只有我餵你。”
    滨边纱良嘆了一口气,遂起身绕至瀧川百合身侧,拿起蛋糕一口一口餵进她口中,弄得她嘴角、脸上、胸口都是黏糊糊的白色。
    而后,滨边纱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柔地为她擦去所有污渍。
    隨即一屁股坐在她大腿上,用脑袋顶著瀧川百合过於发育的部分,然后开始今天姐妹的日常聊天。
    “听说她们今天又欺负你了?在班里造你的谣。”
    瀧川百合点头,不说话。
    “都说了些什么?算了,不说我也猜得到,无非就是身体发育上作文章,说你天天在外面被人玩。
    “说过很多次了,她们这么说话的时候你就过去给她们两巴掌,要是不服就直接抓住头髮把她们拖到厕所,用水狠狠泼,泼完以后再扇巴掌,最后把她们的脑袋往马桶里摁……
    “不要害怕,因为你不做这些事,迟早有一天她们会对你做这样的事,也不要想著同老师说,不是所有的老师都像父亲一样和善明理,他们只会觉得麻烦然后不轻不痒地斥责几句之后,再反过头来臭骂你一顿。”
    滨边纱良语重心长的传授著瀧川百合真实有用的经验,再用其他学校的例子告诉她真实的日本校园。
    这样的述说唤醒了她过去数都数不清的同样画面,也差不多纠正了她初来驾到时对日本老师的错误认识。
    往日里在这样一番训诫后,瀧川百合都会低头,用身体过於突出的器官捂住滨边纱良的脸,一直到她挣扎著跑出怀抱臭骂她一声大胸女,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说打工时的趣事。
    从来如此。
    只是瀧川百合知道自己不能从来如此,因为一直这样迟早她会装不下去,必须要做出改变。
    “其实,今天我给了她们两巴掌。”
    瀧川百合没有用力,只是用前者说话的语气,十分怯懦的说了这句话,而后精准且清楚的说明,她们的脸是如何肿起,又如何表现的气急败坏。
    “而且,今天我抬头挺胸进了学校,大家都很好说话,围著我嘰嘰喳喳地很热闹……”
    滨边纱良没有等到熟悉的窒息感,反而等到了自己一直想听的话,她有些不可置信,几乎惊喜地要跳起来,然后小脑袋直接锤中了瀧川百合的山峰,接著又被弹了回去。
    她捂著自己被打出红印的脑袋跑出瀧川百合怀抱,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这个妹妹,就像在看外星人。
    你不是瀧川百合,你是什么妖怪附在我妹妹身体里了!
    滨边纱良想这么说来著,但隨即注意到瀧川百合又想捂胸又想干其他什么的无所適从模样,顿时知道自己这个惊骇的想法是无厘头的。
    假使自己真的这么说了,那往后三年都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而是会像伸出触角探知到危险的蜗牛一样,缩到更深的壳里,再任由那些人变本加厉的欺负三年。
    这绝对是瀧川百合会做的事。
    所以她深呼吸,想平稳心情后用不急不缓的话语夸她,但根本控制不住见到自己妹妹成长的开心。
    “做得很好,就是要这样!!”
    接著,她开始询问更多的细节,甚至自己在原地推演那样的场景,兴奋得手舞足蹈,满脸通红,额头身体都出了一层白毛汗。
    做完这一切,滨边纱良心情稍微平静,隨后问了一句有没有嚇到她,在得到了摇头的回答后便开始满屋子找有线电话,要打给瀧川百合在静冈的奶奶,將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她。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一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就大张旗鼓通知反而会给小百合施加压力,让她对自己做出这样的改变有所疑虑。
    二来她也知道小百合在静冈养病的奶奶身体並不好,让老人家过於激动的话可能会让小百合失去这世界上最后一个血脉亲人。
    她做事常常风风火火,但心中並不缺乏细腻。
    “髮型换得很有效果嘛!”
    滨边纱良將这一切归功於自己了两个月时间劝说瀧川百合换髮型这一件事上,当时她打包票说新髮型新环境新同学一定会让她有一个新的开始。
    来到瀧川百合面前,梳理她混乱的髮丝,滨边纱良轻轻地抱了这个让人操碎了心的妹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抱著。
    时间在拥抱中静静流逝,瀧川百合的汗也再度流了下来。
    此情此景让她更深层次的见识到了瀧川百合最亲爱的姐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对那个怯懦的少女又有著怎样不为人知的感情。
    一想到自己在欺骗这样一个人她心中就忍不住內疚。
    可不欺骗的话怎么办?实话实说让她直接发疯?
    毋庸置疑,人是需要谎言的。
    “嗯,我很喜欢这个髮型,很好看,有同学因为这个髮型问了我理髮的店铺,还邀请我到她们社团去玩。”
    “那你去了吗?”
    “没有,下午回来之后很困很困,一直睡到不久前才醒,醒来后洗了个澡纱良姐就找过来了。”
    “这样啊……”滨边纱良鬆开了被钢板硌得生疼的瀧川百合,“那答应我下次有人邀请时一定要去好么?”
    瀧川百合按照记忆当中的形象沉默许久,表演了挣扎犹豫的表情,最后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缓慢且坚定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这一请求。
    接著,她佯装耗尽全部力气,径直瘫倒在地,仿佛变成了一滩烂泥。
    滨边纱良则来到烂泥前,同样躺倒在地上,儘量温柔地劝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这並不是一件大事,只是去玩而已,不要对它有任何的压力,一丝一毫的压力都不要有。”
    隨后,滨边纱良再也不谈相关的话题,不管是后续辣妹可能的报復,还是面对邀请的技巧都没有谈。
    她如过去一般讲各种各样的事,讲回忆起的儿时趣事,讲她父亲滨边猛的糗事,讲自己印象已经不深的同其他男人跑了的母亲的事……
    一直到月亮高高爬上云端,星星环绕它跳起活泼的舞蹈,这场述说者与倾听者的对话才临近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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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时针已经指向十点,她这才慌里慌张地向瀧川百合道別:
    “小百合,我必须要走了,父亲虽然知道我这么晚肯定是在你家里,但还是会担心害怕的,我必须回去了。”
    说完,滨边纱良著急忙慌地小跑到了玄关穿鞋,一边穿还一边道:
    “对了,你新买的猫铃鐺颈饰非常好看,是想走猫系风格?但你衣柜里好像没有相关的衣服,而且只有一个配饰也会单调。
    “这样吧,下次见面我会给你带上一整套的和你颈饰相搭配的漂亮衣服,到时候一定要穿给我看,你穿上一定会非常好看!”
    说完,她拿起自己放在鞋柜上的包包就衝出了门,隔了老远还能听到她高声呼喊著不要送了,家就在附近,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之类的话。
    最后一缕声音在空中消散,瀧川百合也真真正正的变作一滩烂泥。
    天知道她当这样一个倾听者到底有多累,天知道她扮演从前的瀧川百合到底发挥了多少演技。
    如今做完这一切,她只觉得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此前吃的那一小块蛋糕早已消化完毕,肚子蠕动著发出雷鸣一般的声响。
    这时,她看向桌上几乎只吃了一点奶油的一大块蛋糕,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滨边纱良每每在分东西时表现得好像很吝嗇,將大的留给自己,小的留给瀧川百合,但实际上小的常被她餵给瀧川百合,大的也只浅尝輒止,最后会全部留给她。
    她总是害怕自己不这样做,瀧川百合一点都不会接受。
    “难怪要將最后的遗產留给最亲爱的姐姐滨边纱良……”
    此前基本只注意到一直被欺负这一点,对於记忆中经常来找她,给她出主意的娇小姐姐不甚在意,现在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大雷啊。
    瀧川百合越发感觉这將是一颗无比沉重的大雷,在拆解时走错哪怕一步自己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再度回忆一下今晚上发生的事,她不由得嘆道:
    “好沉重的感情。”
    感嘆完以后,她从地上爬起,三下五除二將此前压根没尝出味道的草莓蛋糕吃得一乾二净。
    你还別说,真的好吃极了,奶油甜而不腻,蛋糕胚鬆软可口,即使放了很久都好吃到让人想要跺jiojio。
    吃完后,她立刻换上一身適合出行的服装,朝著滨边纱良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得护送这位最亲爱的姐姐,毕竟夜晚的东京並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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