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通灵少女在东京 - 18、鱼幕下的审问
掉落的鱼多得数不过来,大都一接触地面就死掉的,但也有活著的,落到商业街上还活蹦乱跳,霎那间,鼻端蓄满了海潮味儿,这是鱼新鲜的证明。
可新不新鲜並非重点,重点是瀧川百合在鱼雨落下后不久便感觉到有十分明显的震感,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好似地基给白蚁啃噬一空,马上就要倾倒坠入集体潜意识海洋。
哦不,不是马上,而是现在。
从天而落的沙丁鱼与竹荚鱼似乎是长著相同外形的另一种事物,竟砸烂了高楼,砸塌了车,砸穿了路面,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要將面前所有的东西统统砸入潜意识海洋。
这场宏大至极的鱼雨毫无疑问给瀧川百合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但更让她感到震撼乃至於毛骨悚然的,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
面对这样的天灾,居民们仿佛看不到一般,竟在躲避了一会儿后就又从各自的避难地走了出来。
有人在雨下捡鱼,嚷嚷著把这些肥美的鱼带回家去吃,即便一条从天而降的竹荚鱼把他脑袋砸没了半个。
有人开著发动机被砸坏的採访车在鱼海中行进,不时有肢体残缺的报导员从车上下来拿著奇形怪状的设备向被砸得破破烂烂的民眾採访。
还有人现场表演吃鱼,但还没吃上两口,脚边的水泥路面被鱼砸穿,整个人哗得一下落入无底深渊。
完完全全的末日启示录景象。
瀧川百合算是明白,为什么铃鐺一再强调这些人都是npc了。
如果这样身残志坚的敬业角色不是npc,那什么样的人物才算?
“不能继续呆在这了!”
见识到这样的场景,瀧川百合已经很清楚这里之后的下场——在无尽沙丁鱼的敲击下坠入潜意识海洋。
这些个潜意识化身的npc掉进去就掉进去了,反正他们又没有正常的人格,背后还有神具,以后多半还能爬上来接著玩家家酒游戏。
但她不行啊,她要掉进去,谁能把她捞起来?
铃鐺?別开玩笑了,这小东西现在还掛在她脖子上,依靠她才能在虚界里行动呢!
缺腿椅子?那更是无稽之谈,那傢伙都不靠谱到给把钥匙就沉睡了,哪来的能力把她捞上来?
即便真的能捞,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她还是不是她都得掛个大大疑问號。
总之,决不能掉下去,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问题是,她还没达成自己此行的目的,怎能狼狈离开?
“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这鱼雨並不是被砸到就死,有防范的方法,逃离的时间还十分充足……”
她强迫自己不去关注这诡异到极点的景象,只是转头看向那面色铁青一片的年轻巡查,问道:
“我正在找那位老人,请问你知道他可能会去哪吗?”
“那个讲述这荒唐景象真的变作现实的老人?我哪知道!”
年轻巡查近乎本能的要隱瞒相关的事项,毕竟在他眼里,这场真的发生荒唐事件並没有什么直接影响,只是说明了老人的话是可信的,他昨天晚上真的是杀了人过来自首的。
而他干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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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都没认真听,执勤日誌更是一笔没动,可以说是天大的失职!
这个时候又来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女孩来问,看样子还是知道內情的,说不定是那种漫画看多了,要同巡查玩高中生侦探游戏的中二少女。
已经犯过没有报告的错,还能再犯泄露信息的错?
心念电转,年轻巡查坚定了不透露任何消息的想法,並打算从瀧川百合身上套取一些信息,日后上边真发现了尸体,调查起来也能將功折罪。
“同学,你对那老人所做的事是不是知道一二?我劝你赶紧说出来,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瀧川百合自然不信,她篤定这巡查肯定知晓些什么,中田既然做出了自首的决定,那在自首失败后,肯定也会提一嘴他接下来要去干什么。
那老头儿就是这么一个人。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从这个年轻巡查口中把消息问出来。
明明刚刚他还调笑骂人家蠢,对人家所说的事浑不在意,她只需隨便一问就能知道中田下落,但偏偏是这个时候下起了鱼雨,致使年轻巡查验证了中田话语的真假,变得守口如瓶起来。
不止如此,还反客为主要她来配合调查。
这异象来得真不是时候!
瀧川百合大概看了一下,鱼雨的范围覆盖整个中野区,也就是说这异象將导致整个中野区都沉入潜意识海洋!
感受著越来越剧烈的晃动,她心中越来越焦急。
已经没时间陪这巡查玩什么套取信息的游戏了,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消息,而后逃离中野区。
“铃鐺,有什么好办法吗?”她在心中传念道。
“为今之计,只有打,把这傢伙打服,打到把消息说出来!”
“我打他?”
瀧川百合愕然。
铃鐺竟然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jk去打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巡查,打得过吗就在那胡说八道。
怕不是经常被摇,把脑袋摇出问题来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瀧川百合忍不住再次摇晃脖颈间的铃鐺,“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像是催眠一样的手段来帮忙吗?”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即便有你觉得现在这个环境你能够学会?那傢伙会任由你催眠?还不如直接打,打到他把消息说出来!”
铃鐺否定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天方夜谭,但在灵魂的世界,没有不可能,可以说在虚界“认为”的力量是谁都可以用的,只是一般人用来没什么效果,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神具使一念影响现实的程度而已。
就是说只要你相信自己打得过,理论上拿著一条冻鱼也能干死一只哥斯拉!不是你能不能打得过他的问题,而是你想不想打过的问题。”
铃鐺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是眼下唯一正確的选择了。
瀧川百合也只能暂且相信它。
不过,虽然接受了铃鐺的提议,但她可不打算直接一拳攮过去,这毫无疑问是犯蠢。
必须趁其不备,先致盲,然后再用其他手段,一举功成!
年轻巡查见瀧川百合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催道:“说呀,同学,你年纪轻轻可不要误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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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晓得一些关於那个老人的消息……”瀧川百合道,“但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进去说可以?”
派出所的执勤点建造的结实,到现在也不会是把屋顶砸歪,离彻底被砸穿还要好一会儿。
瀧川百合此前就站在门口,勉强算是有个遮挡,多少避过了落势凶猛的沙丁鱼。
若是要战斗的话,还在门前就多少有些不方便了,很容易打著打著打到密集的鱼幕下,然后被沙丁鱼砸个半死。
年轻巡查自无不可,当即邀请瀧川百合进去,並且非常礼貌的蹲下翻找杯子和热水,要给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倒上一杯热茶。
趁著他翻找东西的功夫,瀧川百合当即脱下自己的乐福鞋提在手上,然后喊了他一声,待到他一转身便立刻把这穿了许久捂得臭烘烘的皮鞋往他口鼻上死死盖住。
乐福鞋这种东西大家都知道,穿久了极臭无比,说臭晕一头猪可能过於夸张,但臭得一个人短暂失去意识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瀧川百合就是要把握他短暂失去意识的这一瞬间。
这个机会听起来有些不靠谱,毕竟虚界都是灵魂態,各种物品都是灵魂造物,是不可能臭的。
但人可以认为它臭。
在这呆了这么久,瀧川百合早就发现这一点,人们认为血应该有血腥味,那鼻子自然会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同一个道理。
“这是……”
果不其然,当年轻巡查意识到盖在自己鼻子上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当即闻到了一股直衝天灵盖的酸臭味,两眼一翻白就要晕过去。
嗯,真的晕过去了,看来他有些不耐臭,绝不是瀧川百合有汗脚之类的加倍恶臭的毛病。
再强调一遍,就算有,那也是对方认为有的,她实际上是绝对没有这种毛病的。
如此轻而易举导致瀧川百合后续手段都没使出来,这让她多少感觉到有些可惜。
不过可惜归可惜,能不用上那自然更好,要是翻车怎么办?
趁著年轻巡查被臭晕过去,她立刻找来绳子將对方绑在书桌边上,绑得特別严实,绝无挣脱可能。
隨后一脚狠狠踩在对方的弱点上。
“嗷!”
他狂叫著醒过来,下意识要一蹦三尺高,但绳子限制了他,让他只能乖乖的待在原地,挣扎的结果不过是將书桌震得动了动。
挣扎时手中传来的摩擦感也差不多让年轻巡查明白了自身处境。
他寻找到瀧川百合的身影,强忍著疼痛与怒火,想让对方放了自己,不要再误入歧途了。
“同学,袭击巡查可是非常严重的罪名,你可不要犯错误……”
话没说完,便见到瀧川百合身旁放了一堆杂物,其中有:打火机、蜡烛、剪刀、热水壶……
“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只要你接下来配合我的问话,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这些东西將会一个不漏的用在你的那玩意上,你最好还是乖乖地配合我。”
瀧川百合踩在年轻巡查身上,让对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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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心中有巡查的责任感,但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性福,最终也还是只能屈服。
想到这,巡查抬眼看了一眼瀧川百合,想牢牢记住她的面孔,但瘫坐的他相对於瀧川百合而言,实在太矮,这一眼仅仅只能看到她异常丰满的双峰,根本看不到脸。
这情绪何等的不合时宜,但他却偏偏出现了,內心身为巡查的责任感与这莫名的情绪相碰撞,让他精神矛盾无比,感觉自己好像要疯掉了。
恶毒的女人,放开我啊!!
瀧川百合当然听不到他在內心的吶喊,也没感觉到他身体,倘若她知道,大概会露出噁心与嫌弃的表情,然后直接切掉他的烦恼根,反正留著也没什么用。
閒话不谈,总之瀧川百合开始询问问题。
“所以,你知道那个叫中田的老人去哪了吗?”
“你大费周章绑住我,还要折磨我就为了问这个?我还以为你要逼问我们局里的秘密呢!”
“不管你们局里有什么秘密,我都不感兴趣,只想知道那个叫中田的老人到底去哪了。”
瀧川百合点了根蜡烛。
“你好好回忆一下,考虑清楚了再回答,若是还讲些没必要的废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我说我说!”
就这样,外边下著瓢泼大鱼,派出所执勤点里却是一派祥和,昏黄灯光下年轻巡查对瀧川百合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生怕那些可怖的东西被用在自己最亲的弟弟身上,还细细將昨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所以说,中田说他这个时候已经不在东京了?”
瀧川百合点点头:
“那你觉得他会怎么离开东京?”
“这,我又不是他,对那个老人也是一知半解,怎么晓得他会用哪种方式离开东京?”
“动用你的刑侦思维好好想想!”
“高速巴士、新干线、飞机,这些都有可能啊,离开东京的方式海了去了,漫无根据根本想不到啊!”
“他不识字,像电车、地铁这类交通工具是坐不来的,你也应该想得到他会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吧?”
瀧川百合手持蜡烛,拉近了同年轻巡查的距离。
眼见那恐怖的东西离自己后半辈子的性福越来越近,年轻巡查不由得惊恐地大叫,同时奋力挣扎起来。
可瀧川百合绑得结实,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挣扎不脱。
没办法,只能高速运转大脑,强迫自己代入一个不识字的老人思想,思考对方会以何种方式出行。
或许是因为他毕竟也算是中田的一部分吧,灵光一闪便有了想法。
“公交,像他这样的老人能坐的也只有公交了,他也习惯於坐公交,肯定会去问都营公共汽车公司的司机怎样才能离开东京。”
年轻巡查想到一点,而后立刻大声说出来:
“从中野出发的公共汽车,最远只到新宿站,司机多半会告诉他先坐公共汽车去新宿,然后再转换电车到东京站去。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会选择怎样的出行路线,但新宿一定是他的必经之路!”
“我也觉得他多半会在新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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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百合熄灭了蜡烛。
正如年轻巡查所言,一个不识字的老人能选择的交通工具少得可怜,他必然遵循过往习惯,那么能问的人也就能够大概框定。
再代入一下司机的想法,最终目的地或许不知道,但中转地必然可以猜出一个概率最大的地方。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瀧川百合將找来的一堆东西,尤其是剪刀之类的锐器放得远远的。
“你的伞借我用一下可以?”
说完,也没管对方到底选择借还是不借,只是再度脱下了鞋,准备捂住他的口鼻。
看见那只冒著热气的乐福鞋朝自己越来越近,年轻巡查瞬间想到了不久前闻到的味道,身体起了反应,忍不住乾呕不止。
他摆出迪亚波罗同款惊恐表情,不断向后缩,但被绑住的他缩无可缩,只能眼睁睁看著皮鞋又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乾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没时间確认他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瀧川百合穿上鞋,拿著白色波点雨伞便出了执勤点。
此前她已经观察到,这鱼雨从天上落下来可以砸穿屋顶,砸烂马路,但偏偏对雨伞作用极小,就像普通的鱼砸在伞上一样,砸烂一把伞所需的时间远远比砸烂水泥建筑要长。
大概又是“认为”的力量,中田认为会下沙丁鱼雨,並认为需要带伞,伞能够防鱼,但没有认为其他的,於是这场鱼雨能够砸穿大地,但砸不烂伞。
“鱼雨的声音很大,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那傢伙大概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被发现,路的话也还算完整,必须趁现在这个机会马上离开。”
撑开伞,瀧川百合步入瓢泼的沙丁鱼雨中。
但在彻底离开执勤点前,她分明听到了绳子被割断的声音。
巡查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加上她又没有彻底搜身,能够做到这一点並不奇怪。
“嘖,装晕吗?”
人一次也不能踏入两条河流,同一个招数也不会起二次效果,瀧川百合多少有些佩服这傢伙,隨即加快脚步,没有返回去的想法。
很快,沙丁鱼落地的噼啪声连同她自己的感嘆声都被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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