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欢 -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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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榻上,魏观真闻言,一脸茫然。
    “殿下在说什么?”
    秦姝未语,叶茗把话接过来,语气平静,“魏公公可以不说,那我也不好告诉魏公公墨重的下落。”
    听到『墨重』二字,魏观真胸口又像是被扎了一刀,挣扎想著要坐起来,奈何伤口牵扯令他面目狰狞,“叶茗,別忘了你对杂家的承诺!”
    “叶某承诺公公,会查出墨重下落,但若公公知无不言,夜鹰办事的速度或许可以快一些。”叶茗微笑,“何况现如今魏公公与我们同坐在一条船上,当交心。”
    魏观真憋著一口气,冷冷盯著叶茗,“狡诈。”
    “师傅,你骗过我一次,若然再有第二次,我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欺师灭祖的事。”
    秦姝为了弟弟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更遑论魏观真的命!
    魏观真,“殿下想知道什么?”
    “母亲產下的,是不是双生子?”
    魏观真抬眼,看向站在床榻旁边居高临下的少女,“殿下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砰!
    匕首出袖,狠狠扎在床栏上,“师傅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不急。”
    魏观真瞧了眼秦姝,又瞧向站在床尾的叶茗,数息苦笑,“果然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没错,当年那个女人所生的確是双生子。”
    “我弟弟在哪里!”秦姝急声追问。
    魏观真看著跟在自己身边也有数年光景的秦姝,“无论杂家待殿下如何亲近,殿下始终不能把杂家当作亲人。”
    “魏公公待秦姑娘有多亲近?”
    得罪人的话,叶茗很愿意替秦姝回答,“梁帝酒后无德,宫女意外怀女。”
    魏观真脸色微变,“杂家那是为了……”
    “我不管师傅是为了什么,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弟弟在哪里。”
    魏观真摇头,“杂家不知。”
    秦姝猛然拔出扎在床栏上的匕首,但被叶茗拦住,“梁帝老了,魏公公又能在他身边呆多久?想起来了,秦姑娘允我国师之位。”
    魏观真,“……杂家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那个女人的尸体,跟被她护在怀里的女婴,那个男婴的去向杂家確实不知道。”
    “那就別怪我这个做徒弟的心狠手辣。”秦姝猛的举起匕首。
    魏观真急言,“若杂家猜测不错,那个男婴应该是被沉沙抱走了。”
    匕首停在半空,秦姝皱眉,“沉沙?”
    叶茗亦持怀疑態度,“沉沙还活著?”
    “血鸦主都还活著,沉沙为何不能活著。”
    提及『沉沙』,魏观真掖在锦被里的手狠狠攥成拳头。
    那日他清楚看到角落里,本该射向墨重的暗器,正中自己胸口!
    顾熙啊顾熙,你还真是狠!
    “魏公公为何觉得那个男婴是被沉沙抱走了?”
    “知道皇上为何要將那个女人藏在桃宸殿?”
    秦姝,“师傅曾告诉我,那个女人就是沉沙!”
    “骗你的,那个女人是当年废太子一案的关键。”
    听到这里,秦姝与叶茗互视。
    叶茗挑眉,“那是很久远的事了。”
    “有多久远,不过十年而已。”魏观真胸口微痛。
    他稍稍按住胸口,目光回多了几分沉鬱的回忆,“当年前太子因怀疑皇上有废黜太子之心,受人挑唆,逼宫造反,未果后当真就被废了,在牢里一时想不开,自縊。”
    两人知道此事,“这与我母亲有何干係?”
    “有人看到太子逼宫前夜,一女子出现在太子府,依照描述,那女子长相与你母亲极为相似,而那时,你母亲已然是皇上的女人。”
    秦姝听的糊涂,叶茗倒是知道一些,“梁帝十二年前微服时,捡到一位少女?”
    “就是那个捡到的少女。”
    胸口痛感轻了些,魏观真语气却愈发凝重,“鑑於那少女来路不明,皇上又执意將她带回去,於是杂家便出了个主意,將她养在別苑,一养就是两年。”
    秦姝蹙眉,“那是……”
    “那少女就是你的母亲。”
    魏观真道,“两年时间,你母亲一直没有恢復记忆,皇上太想將她接回宫里,於是谋划著名让杂家给你母亲找一个『可靠』的娘家,没想到事儿还没办,废太子抢先逼宫,又有那张图为证,一时间整个梁都全都在找你的母亲,好在知情人不多,有皇上压著,谁也没能把你母亲找出来。”
    叶茗上前一步,“那张画像是依照谁的描述画出来的?”
    “找不到人。”
    魏观真看了眼秦姝,“皇上怕你母亲在別苑不安全,便將她安置在桃宸殿,谁料生下你跟你的弟弟之后不到一个月,桃宸殿大火,待杂家赶过去,只看到你母亲的尸体和被她护在怀里的你,男婴被人抱走了。”
    “那你为何会说是沉沙?”
    “因为皇上找过沉沙,查你母亲身世。”
    魏观真看向秦姝,“殿下一定想问,沉沙是谁。”
    秦姝迎上那双深邃中带著几分锐利的目光,“没错。”
    “鹰首对於沉沙知道多少?”魏观真不答反问。
    叶茗,“老爹提过,没有人知道沉沙是谁,包括梁帝。”
    魏观真借叶茗这句话,回答了秦姝。
    “我不信这个世上没人知道沉沙是谁!”
    魏观真脸色变得肃冷,“倒是有一个人,或许知道沉沙是谁。”
    “谁?”秦姝急声质问。
    “血鸦主。”
    秦姝,“你是说墨重?”
    “没错,沉沙为血鸦而生,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找到血鸦,再一个一个除掉,这样的天敌,血鸦岂会听之任之。”
    叶茗眸色微暗,“魏公公这是想借秦姑娘的手,替你除掉血鸦主?”
    “鹰首这么说话就难听了。”魏观真咬著牙,动了动身子,“除了血鸦主,鹰首觉得还会有谁知道沉沙的身份?”
    叶茗不语,盯著魏观真。
    “杂家?”
    魏观真失笑,“皇上都不知道的事,杂家怎么可能知道。”
    “父皇可知,他还有一个皇子?”
    “自然知道。”魏观真收敛神情,“但皇上也不知道是谁抱走了他。”
    “他有找过?”
    魏观真沉默数息,“没有。”
    听到答案,秦姝美眸泛起森冷寒意,“为何?”
    “斯人已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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