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欢 - 第一千零八十章 可他没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皇城,鼓市。
    秦府。
    昨晚秦昭执意带顾朝顏先行回府。
    入府后他命时玖准备一桶热水,在里面放了些艾草和安神的草药,三天三夜没得休息,顾朝顏险些在浴桶里睡著。
    他又命管家找了大夫过来,为其诊治无异才放下心。
    同样在苍澜山迷了三天三夜的路,又在被野狼围攻时手腕受了伤,秦昭睡到午时才醒,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顾朝顏,刚好遇到她在用膳。
    “秦公子用过膳了?”见秦昭进门,时玖询问道。
    秦昭摇头,时玖当即到后面小厨房拿了一副碗筷。
    “阿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昭接过时玖盛的粥,看向身侧女子。
    顾朝顏瞄到秦昭手腕,“我没事,你伤怎么样?”
    “还好。”
    秦昭夹了口菜,“早朝时皇上处置春猎一事,太子被拿走冷兵製造权,禁足一个月,萧瑾连降三级,陆大人也被降了职,还有楚晏,降了一级。”
    顾朝顏停下动作,眼中略显失望,“萧瑾只被降级?”
    到底死了那么多武將,这样的惩罚过於轻。
    秦昭点头,“罚俸。”
    “查出是谁做的了?”顾朝顏追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皇上未再深究此事,亦没有派人再查。”
    顾朝顏震惊,“这么大的事,皇上想要息事寧人?”
    秦昭也疑惑,“確实蹊蹺。”
    午膳过后,顾朝顏想去拱尉司,秦昭心知阻止不了,索性陪她同去。
    两人自后院走出弯月拱门,直朝府门而去。
    行至门前,顾朝顏突然停下脚步。
    秦昭亦是。
    两人几乎同时侧身,四目相视瞬间又都朝正厅看过去。
    厅门大敞,主位赫然坐著两个人。
    难以形容的激动情绪骤然涌上心头,顾朝顏眼眶发热,“爹,娘!”
    隨著顾朝顏跑去正厅,秦昭亦加快脚步。
    厅內,顾朝顏眼泪掉下来,俯身施礼时被刚刚还放狠话要好好教训女儿的顾熙扶起来,“怎么哭了,见到爹不高兴?”
    顾熙生得一副亲和模样,圆脸上总是掛著温厚笑意。
    体形偏胖,身上的宝蓝色暗纹锦袍质地上乘,在光线下泛著细腻柔光。
    袍角绣著低调的缠枝莲纹,针脚细密,手艺出自谢知微,便是苏绣名坊的绣娘都比不上,腰间繫著一条玄色织金带,带扣是块成色极佳的暖玉。
    左手拇指戴著一枚羊脂玉的扳指,上面嵌著一颗鸽血红宝石,低调点缀,不显浮夸,却又不失奢华。
    “高兴!顏儿高兴!”突如其来的相见,顾朝顏反握住顾熙的手,泪流满面。
    往事歷歷在目,前世那些悲伤的过往又一次让她破防。
    旁侧,秦昭俯身叩拜,“昭儿拜见义父,义母。”
    谢知微亦起身,朝秦昭很是掛念的点点头,又从顾熙手里接过顾朝顏,“都怪你,非要给孩子们一个惊喜,弄哭了又哄不好。”
    “怪我怪我。”顾熙笑著走向秦昭,“昭儿你可瘦了!”
    “还好。”
    面对將自己从小养到大的义父,秦昭打从心里感激,且恭敬,“义父何时来的?”
    他转身,正要训斥候在厅门的管家时被顾熙拦住,“是我不让管家通传,想著给你们一个惊喜,倒是你们给我一个惊喜,过午才醒,你们两个可是越来越懒了。”
    “我们……”
    顾朝顏想要解释,被谢知微打断,“你父亲是刀子嘴豆腐心,他那会儿还说后悔叫你们独自在皇城打拼,一定辛苦,这才让管家別把你们叫醒。”
    这会儿管家上前提醒,“老爷跟夫人等了整个上午,还没用膳。”
    秦昭当即吩咐管家备菜,再去收拾出一间厢房。
    顾朝顏也没有再提去拱尉司的事。
    两人陪著顾熙跟谢知微在府中绕走。
    饭桌上,秦昭陪顾熙喝酒,聊生意。
    谢知微则拉著顾朝顏询问家常,从爱吃的点心到穿的衣裳,句句皆是关切。
    管家不时进来添酒布菜,桌上的菜换了一道又一道。
    “顏儿。”
    顾熙忽然看向自己的女儿,满脸心疼,“你与萧瑾之事,早该告诉为父。”
    绕不过的话题。
    谢知微,“你父亲回到江陵,我便与他说了你跟萧瑾和离的事,瞒不过去,也不须瞒著。”
    “女儿知错。”顾朝顏低下头,“是女儿识错了人。”
    顾熙沉沉撂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轻响,酒液溅出几滴在案上,“错的是他,与你何干,人心易变,当初就是为父也没看出他竟然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秦昭,“阿姐与他已无干係,我们不必再为那种人影响心情。”
    “可就这么饶了他,为父不甘心。”顾熙皱起眉,“一会儿你备马车,为父要去镇南侯府骂他一顿!”
    “不可!”顾朝顏急忙阻止。
    秦昭亦劝,“多行不义必自毙,因为春猎意外他被贬职,现下过的也不好。”
    “那是他的事!”
    顾熙重声道,“我去骂他,那是我的事!”
    “父亲,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不想再与这个人有任何瓜葛,我跟他两清了。”
    顾朝顏偷偷攥了攥谢知微的衣袖,眼睛里带著几分恳求。
    谢知微深知其意,“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就够了,管那个腌臢货做什么,当他死了。”
    “可他没死!”顾熙沉声,“这口气,我咽不下。”
    “义父,喝酒。”
    秦昭端起酒杯,意味深长,“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爹,女儿也陪你喝一杯。”
    谢知微杯里装是的是果酒,“算我一个。”
    四人撞杯,满室暖意。
    岁月静好……
    金市。
    云中楼。
    叶茗推门而入,正见女子坐在临窗桌边。
    秦姝单手支著下顎,目光落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侧脸线条利落如裁,琼鼻挺翘,唇瓣似点了淡淡的胭脂,不笑时带著几分疏离的冷意。
    笑时,冷意更浓。
    她皮肤很白,似雪。
    阳光照下来近乎透明。
    多日不见,再见犹如初见。
    叶茗愣了数息,眼前女子,美的像是一幅精心勾勒又未染尘世烟火的仙子。
    不该入尘。
    “鹰首回来了?”秦姝驀然回眸,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极深的墨色,里面像是覆著一层薄冰,透著生人勿近的孤傲。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