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欢 - 第六百五十七章 她可恨,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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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想到,在这个四下荒凉,满目疮痍的乱葬岗,顾朝顏竟然遇到了荣谨思,以及他的夫人,林若兰。
    不远处,荣谨思也很诧异。
    苍河亦停下脚步,他倒不在意对面的人是谁,只是他想找的地方,找到了。
    “在这里?”
    顾朝顏顺著苍河视线看过去,他脚下的地方確实与別处不同,且不说浮面干土顏色略深,此处竟然没有杂草。
    “还不確定。”
    苍河蹲下身,捏起干土置於鼻息闻了闻,“大概错不了,锹!”
    顾朝顏,“……我没拿。”
    苍河忽的抬起头,“我们不是带了?”
    带是带了,还带了两把,只是下车的时候谁也没想起来。
    就在她打算回去取的时候,荣谨思握著一把锹铲走过来,“需要帮忙?”
    顾朝顏接过锹铲递给苍河,“多谢。”
    见苍河没动手,荣谨思朝旁边挪了挪步子,顾朝顏则跟过来。
    看到不远处林若兰跪在一个白色的绒毯上,诚心诵经,顾朝顏心领神会。
    “少夫人还好?”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不是么。”荣谨思压低声音,看了眼顾朝顏,“我还没有好好谢你。”
    顾朝顏不敢领受,“荣少主不怪我虏走少夫人,我便知足。”
    “你虏走若兰那日,司徒月在帮你打掩护?”
    顾朝顏猛侧眸,却见荣谨思笑道,“我不会怪她。”
    “与司徒月做生意,荣家不会后悔。”
    “是我荣家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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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贏。”
    荣谨思沉默数息,轻嘆口气,“尸体我差人埋了,她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一个好姐姐。”
    顾朝顏不否认,“她可恨,也可怜。”
    “万般皆造化。”
    “荣少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带妻儿回岭南。”荣谨思瞄了眼不远处儿狠挖干土的苍河,“皇城水深,我可不想沾上半点麻烦。”
    顾朝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確定荣谨思认出苍河了。
    对面,林若兰缓慢站起身,荣谨思隨即与顾朝顏告別,走向自己的妻子。
    顾朝顏回来时,苍河正用力刨坑。
    “他没认出我?”
    “他说不想惹麻烦。”
    就在这时,苍河突然停下动作,视线之內,二人看到一张被两片纯色琉璃夹在中间的符籙。
    顾朝顏想要伸手时被苍河挡住,“这土有毒!”
    顾朝顏,“……”难怪寸草不生!
    苍河捡起那张符籙,用袖子抹净,反覆看也没看明白上面画的什么东西,於是收到怀里继续挖。
    “你怀疑这底下埋的是葛松?”
    “师傅性子极好,从来不会与人结仇,更不会生出害人之心,那日之前,我从未见他配过那么毒的毒药,我一时好奇偷偷跟著他离开皇宫,一路跟到这里……”
    苍河指著地上浮土,“几年过去了,这土还能毒死一头公牛。”
    顾朝顏,“……苍院令要不要给我吃点什么?”
    “这是断子绝孙的毒,只对男人有效,对女人也有伤害,伤害不大。”苍河继续往下挖,坑越来越深。
    听苍河这么一说,顾朝顏忽然觉得这下面就是葛松,“诞院令是懂得报仇的。”
    “注意措辞,惩恶扬善。”
    锹铲再次停下来,顾朝顏看到土里埋著一柄半臂长短的桃木剑,“这也是诞院令放的?”
    “嗯。”
    苍河想起来了,“这剑是师傅亲手刻的。”
    越深挖,越惊悚。
    继符籙和桃木剑之后,苍河又从下面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曜石,还有十根用牛皮筋捆在一起的白烛。
    再往下挖,是草蓆。
    “这是葛松?”
    草蓆之下,儘是枯骨。
    奇怪的是,尸体竟然没有腐臭的味道,“师傅埋他之前,用了化尸散。”
    苍河盯著那具白骨看了许久,鸳眼变得漆黑如潭,“师傅用心了。”
    “我们先把这些带回去。”
    苍河也知此处不易久留,於是捲起草蓆,又带著挖出来的东西走出乱葬岗。
    看到两人凯旋,沈屹急忙下车,伸手就要接苍河夹在腋下的桃木剑,指尖才刚触上就被顾朝顏狠狠拽开。
    “干什么!”
    “那上面有毒,断子绝孙的毒。”顾朝顏好心提醒。
    沈屹二话没说,当即扯住顾朝顏袖子狠抹几下,一脸惊慌,“我不会中毒吧?”
    顾朝顏看了眼自己的袖子,“你快中毒罢!”
    苍河走进马车,顾朝顏回头看向怔在原地的沈屹,“驾车啊,车夫!”
    沈屹缓过神,坐回马车前沿。
    驾—
    马车疾驰,直奔拱尉司……
    云中楼,三楼。
    傅池备好饭菜,在雅室里等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方见人来。
    门启,傅池起身相迎,“久仰秦商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作为皇城富豪排行榜第一的人物,秦昭对傅池並不陌生,但说见面,还是第一次。
    “傅老言重。”
    秦昭带著文柏走进来,行至方桌落座,文伯自是站到后面。
    “秦某来迟,自罚三杯。”
    傅池倒也没拦,由他饮下三杯女儿红。
    “秦商主好酒量!”
    “比不过傅老海量。”秦昭说话时,瞄了眼站在傅池旁边的董瑞,上下打量,“这位?”
    “这是老夫府里的管家。”
    见傅池示意,董瑞弓身,“老奴董瑞,拜见秦公子。”
    秦昭点头,身后文柏也很合適宜的回礼,“文柏,拜见傅老,拜见董管家。”
    “董管家看起来沉著稳重,傅老好福气。”秦昭诚心夸讚。
    “哪里,这位文柏小兄弟看著也很机灵。”
    几句恭维的话,傅池提到生意,“老夫听闻淮南商会的生意做的很大,尤其是玉石生意,已经销往大梁跟吴国?”
    “小生意。”秦昭浅笑道。
    傅池摇摇头,“秦公子莫要谦虚,老夫打听过,淮南商会每年单是玉石生意便得可纯利千万,这要是小生意,那老夫可不知道什么才是大生意。”
    “此话若別人说,秦某勉强承认我淮南商会確实在玉石生意这块,做的不错,但对傅老而言,这些纯利可不够看。”
    “瞧秦公子说的,老夫自然是看得上,才会约秦公子到此一聚,共商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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