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欢 - 第五百二十一章 谁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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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拿五十年竹叶青当水喝的两个人,苍河再次凑到顾朝顏身边。
    “你猜他们谁会先醉?”
    顾朝顏摇头,她没这本事。
    “赌一局。”苍河来了兴致。
    顾朝顏继续摇头,“远离赌博,珍惜生命。”
    她人生最大一次豪赌就是携万贯家財跑去寒城救萧瑾,输的一败涂地。
    苍河没逼顾朝顏,“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裴冽先醉,你给我耳坠,如果秦昭先醉,你给我髮簪。”
    顾朝顏,“……道德呢?”
    苍河特別冷艷高贵的回了一句,“你要从道德的角度跟我聊天,那我可没有道德。”
    这么理直气壮是怎么回事?
    对面秦昭跟裴冽喝的极为认真,丝毫没在意顾朝顏跟苍河在这里嘀咕。
    苍河催促,“谁先醉?”
    “裴大人。”顾朝顏吃了这个哑巴亏。
    苍河眯起眼,訕訕的笑,“髮簪。”
    顾朝顏不服,“昭儿千杯不醉!”
    她见过秦昭喝酒, 十几个商人不怀好意攒的局,车轮战硬是被秦昭一人群殴。
    苍河歪著身子凑过来,“当年几个皇子把裴冽骗到御酿阁,逼他喝了二十几瓶烈性 酒,闻著酒味的几个皇子醉在御酿阁里睡了三天三夜,裴冽跑了。”
    顾朝顏蹙眉,“他们欺负裴大人?”
    “他们欺负裴冽还不是常事。”
    苍河自小跟著师傅诞遥宗在御医院里长大,几个皇子之间的事他门清,“髮簪。”
    顾朝顏不服,“要是昭儿没输,我这条翡翠链子也不是你的了。”
    苍河,“……那我不是赔了一条链子?”
    “不赌了?”
    “赌!”苍河拿著註定会输的表情看向顾朝顏,“可別耍赖。”
    “不至於。”
    顾朝顏给苍河倒酒,她自己也斟了一杯。
    许是没意识到,她给苍河倒的酒出自秦府,自己斟的那杯,是裴冽带来的。
    对面二人仍然无比清醒,偶尔两句客套话,剩下的全是喝酒。
    子时已过,夜风微凉。
    两个人推杯换盏,喝的热血沸腾。
    苍河微熏,顾朝顏有些醉了。
    “问你个事儿。”苍河端著酒杯凑过去,“你跟柱国公什么关係?”
    原本已经快要趴到石台上睡著的顾朝顏猛打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什么关係?”
    “我自然是不知道才问你。”
    “没什么关係……”顾朝顏自觉现在还不是认亲的时机。
    “那我就不说了。”苍河喝了酒,又倒一杯。
    虽然竹叶青轮不到他喝,依这梅子酒的味道,也是极品中的极品。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喝不死就朝死里喝!
    “说。”顾朝顏擼了个鐲子塞到苍河手里。
    苍河,“我告诉你,你可別告诉別人。”
    对於这样的经典语录,顾朝顏过往都会微微一笑,回一句『对不起,你別告诉我』,关乎楚世远,她没那个脾气。
    “楚世远得病了。”
    顾朝顏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什么病?”
    “不像轻。”
    “以苍院令你的身份地位跟医术,这个回答不太像样吧?”顾朝顏差点儿没揪住苍河衣领子问他,什么叫不像轻!
    那像什么!
    她不敢,她怕把衣服拽坏了苍河能讹死她。
    “我真不知道,前日楚世远找过御医院里的方御医,我一走一过听方御医说柱国公吐血了,这才知道他得了病,但凡吐血,肯定不是小打小闹。”
    顾朝顏神色骤凝,握在手里的玉瓷杯渐渐收紧。
    “不过你放心,也绝对不是很严重。”
    “为何?”
    “若真严重,方御医早就上报到我这里,毕竟楚世远可是国公,加上之前的案子,他这个时候出事,皇上会很头疼,这是谁都明白的事儿。”
    苍河这么解释,顾朝顏这才稍稍安心,“柱国公的事,苍院令费心。”
    “还说你们没关係……”
    见顾朝顏又擼了一个鐲子递过来,苍河收起鐲子,“喝酒!”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
    点点繁星倒映在湖面上,涟漪一圈一圈的盪开,波光粼粼,如银盈盈。
    放音阁里,顾朝顏趴在石台上睡著了。
    管家叫来时玖,將人扶回房里。
    苍河倒在石台上呼呼大睡,没人理会。
    “还喝?”秦昭瞧了眼裴冽,似挑衅的昂了昂下巴。
    裴冽斟酒,“秦公子怕了?”
    秦昭冷笑,直接干了一杯,“管家,备酒!
    才子时,漫漫长夜,秦某与裴大人一醉方休!”
    “正有此意。”
    裴冽举杯,尽饮……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同在鼓市,侍郎府。
    萧子灵凤冠霞帔坐在喜床上,听到房门吱呦声响,猛掀喜帕,见来人,眼中闪过一抹期翼,“怎么样?”
    茉珠小心翼翼走到喜床边,“奴婢去前院瞧了,宾客早就散了。”
    萧子灵忽的扯下喜帕,紧紧攥在手里,目光凶狠, “宾客都散了,许成哲怎么还不来?他不知道自己今日大婚?不知道本姑娘还在这里等他?”
    若在以前,茉珠定会安抚,然而此刻看著萧子灵那副囂张跋扈的样子,她只觉得可笑,白天在將军府接亲时的那场闹剧,任谁都看得出萧子灵心虚。
    为何心虚,不贞才会心虚!
    侍郎府认下这门亲事已是忍气吞声,总该在什么地方找一找面子。
    “奴婢再出去找一找。”
    茉珠俯身欲退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大姑娘,姑爷来了。”
    萧子灵忍著气,把喜帕甩给茉珠。
    喜帕將將盖好,外面传来声音,“传我家公子话,他今晚在书房歇下,少夫人歇了罢。”
    喜帕再次被拽下来,萧子灵怒不可遏看向门外,“他敢!”
    大婚当晚不新郎不入洞房,这要传出去她这脸要往哪儿搁!
    那不跟顾朝顏一样,成了笑柄!
    “大姑娘稍安勿躁,奴婢出去问清楚!”茉珠稍作安抚后走出內室,去厅房打开朱红新漆的木门。
    入眼,是位年长的嬤嬤。
    “您是?”
    “我是府上掌事的田嬤嬤。”
    茉珠恍然,眼前这位看著面容和善的老嬤嬤,是萧李氏给萧子灵找的內应。
    按照原本的计划,明早来收床上白帕子的人就是她。
    这会儿怕是收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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