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谈恋爱？东京斩妖怪！ - 第4章 救人，不需要太多理由

    源空澈双眼一眯，目光如刀，锁定在那头庞然巨物上。
    气势骇人啊！
    一般来说，同等级的妖怪一定会比超能力者强出很多的。
    这是由於妖怪的体质、能力、血脉等因素决定的。
    他们凭藉著强悍的身体素质，能扛能打。
    堪比沉淀多年的体育生。
    眼前这头牛鬼统领，哪怕是普通的c级下位超能力者都很难对付。
    它皮糙肉厚，妖力磅礴，更別提进入愤怒状態后那狂暴的战斗力。
    简单来说，它可以失误很多次，你可能只失误一次就寄了。
    而此时，牛鬼统领那双硕大的眼瞳，正死死锁定在神木绘月所在的方向，就好像能穿透人群，嗅到她身上与眾不同的“气味”。
    似乎这个“食物”，格外甜美可口。
    馋死了。
    就在这时，教学楼里的一位老师站了出来。
    他叫田中弘一，教授超能力实战理论，是一名c级下位超能力者，主修剑术。
    田中弘一拔出自己的佩剑，剑身在昏暗的大厅中反射著冷冽的寒光。
    作为一名剑士，他似乎是毫不犹豫地朝牛鬼统领冲了上去，想要阻止它继续靠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手，在抖。
    他从未与真正的妖怪实战过，最多只是在模擬训练场中砍过傀儡。
    可现在，他绝不能退缩。
    这栋教学楼里的学生非富即贵，一个个来头不小，更別说还有神木绘月这位真真正正的大小姐。
    若是事后被人知道他田中弘一在危急时刻没有挺身而出，等待他的將是他绝不愿面对的后果。
    去西伯利亚挖一辈子土豆，都称得上是最体面的结果。
    生活不易，老师嘆气。
    所以田中老师只能硬著头皮，挥出了人生中最没有底气的一剑。
    “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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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刃砍在牛鬼统领粗壮的前肢上，竟只擦出一串火。
    显然，砍错了位置。
    牛鬼猛然一击，田中老师就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咳出一口血。
    顿时，绝望的气氛如同潮水袭来，迅速淹没整个大厅，让很多学生几乎陷入窒息。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他身穿秀知学院特製的阴阳师服，手持符咒，神色冷静，正是学校阴阳师社团的部长，藤原雅也。
    在秀知学院的学生中，他的实力算得上第一梯队，儘管只是第一梯队末尾，但据说已经达到了d级上位的层次。
    要知道，在这个年纪，许多超能力者还停留在e级阶段。
    天才，毋庸置疑。
    他路过神木绘月时，脚步稍顿，郑重说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语气沉稳，自信满满。
    神木绘月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藤原雅也並不气馁，迅速加入战局。
    他手中符纸燃烧，化作道道束缚之光，试图限制牛鬼的行动。
    这种大傢伙体型太大，很容易中控制性的技能。
    田中老师也勉强起身，两人一近一远，艰难地与牛鬼周旋。
    学生们看到一线希望，纷纷为他们加油助威。
    尤其是藤原雅也的迷妹们，激动地喊著他的名字，好像他已经成为拯救学院的英雄。
    然而加油声並没有真正帮到两人，反而刺激得牛鬼统领更加兴奋，十分想要开始自助餐。
    经典帮倒忙。
    “呃呃呃！”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全身肌肉再度膨胀，进入第二阶段。
    攻击变得更加猛烈、疯狂！
    没办法，身为妖怪，它也有梦想，它也想进步。
    新鲜的血食能够帮助它进化。
    “不行……撑不住了！”田中老师虎口裂开，鲜血顺剑身流下。
    藤原雅也同样脸色发白，符纸消耗极快，却只能有牵製作用。
    终究还是缺乏面对妖怪的经验。
    他咬牙坚持，心中默念：
    绝境，突破，自我，证明，巔峰，枷锁，答案，依赖，尽头，詮释，冷静……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神木绘月的一名黑衣保鏢终於突破外围妖怪的纠缠，闪身加入战局。
    他的超能力等级与田中老师相近，但战斗经验明显更丰富。
    出手狠辣果断，专攻牛鬼关节与眼鼻等脆弱处。
    三人合力，终於勉强拖住了牛鬼的脚步。
    可谁都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
    “大小姐，我会用性命保护您。”山间静雅挡在神木绘月身前，声音坚定。
    神木绘月却摇了摇头。
    “还没到那个地步。”
    隨后，她微微侧过脸，看向身旁始终平静的源空澈，问道：
    “你看上去並不慌张，有把握，对吗？”
    源空澈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当然。我若想走，这牛鬼统领可追不上我。”
    “不过，我现在更想打倒它。”
    他笑道：“也算证明我的实力吧？希望神木同学好好考虑我之前的话。”
    神木绘月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兴趣。
    “如果你能击败牛鬼统领，你的话，我自然会郑重考虑。”
    “毕竟你也应该知道，你所说的事，听起来有多么天方夜谭。”
    源空澈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暗道：“还真是个现实的女人啊。”
    不过他也能理解——以对方的家世，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外人？
    还是得拿出让对方重视的资本才行。
    同样的话，不同分量的人说出来，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他的目光早已回到牛鬼统领身上。
    其实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源空澈就在观察。
    观察它的动作、它的弱点，它每一次发力时肌肉的走势，以及它为何在进入二阶段后，总是不经意地用前肢遮掩胸口偏下的位置。
    那里，有一块顏色略深的鳞片，隱隱泛著幽光。
    “就是那里了。”源空澈心中默念。
    即便没有神木绘月，他也会出手。
    可能有人会觉得这里面的学生一个个背景不凡，能轻鬆赚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但源空澈觉得，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自己的同学，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更何况，他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那个在残酷现实中挣扎、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那个被命运碾压的自己。
    ＂也许……＂
    他心中默念：
    ＂我想拯救的，从来都不只是別人。＂
    ＂而是在所有艺术品中都存在，却一直被我们忽略的人——＂
    ＂自己。＂
    ……
    “吼！！！”
    牛鬼统领猛地一个狂暴甩击，终於將纠缠不休的三人全部击飞。
    它发出一声胜利般的嚎叫，迈开沉重的步伐，朝著教学楼內的人群大步踏来。
    地面隨之震动。
    嗡嗡嗡嗡嗡。
    不少女同学已经绝望地闭上双眼。
    就在这一片混乱与恐惧之中。
    源空澈动了。
    咻！
    他的身形如炮弹般疾射而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凌空跃起的瞬间，右拳紧握，手臂肌肉骤然绷紧，生物力场全开。
    然后重重砸下！
    “嘭！！！”
    骯脏的血液四处喷溅。
    牛鬼统领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整个脑袋被打得向后猛仰，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整个大厅霎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轻鬆落地的身影。
    这一拳的威力，远超之前三人苦战全场的总和！
    绝对拿了mvp。
    源空澈甩了甩手上沾到的污血，抬眼看向怒吼的牛鬼，笑容轻鬆：
    “別急，刚才只是我们东京人打招呼的方式。”
    “接下来，才要动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