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撩精 - 第219章 ——你是无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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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管辖的远洋区域,舒晚跟著苏彦堂踏上了一艘远航客轮。
    显然,这是苏彦堂团伙的安全中转点。
    他们到底要去哪里?她暂时还不知道。
    客房乾净得过分,却透著冰冷的陌生感。
    舒晚背靠著门板,紧绷的肩颈终於鬆弛了几分。
    风从舷窗灌入,带著海水的咸涩,她抬手摸向髮丝,那里仿佛还保留著那枚子弹掠过的温度。
    游轮上,孟淮津跟她最后的那抹对视,那样的眼神……像钉子,像一切尖锐之物,直钉在舒晚的胸口,直到现在,都还发著灼热的烫,搅得她心神恍惚。
    那声“滚”,更是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心口最软处。
    那一刻,他心疼吗?一定特別疼,疼死了。
    就像几个小时前,天快黑的时候,他把她摁在墙上,嘶哑又无奈地说:“过去六年,老子替他人做了嫁衣,无所谓,余生很长,我们慢慢磨。我与你,不分离。”
    ——我与你,不分离。
    时间仿佛静止,一秒两秒,或是更久。
    房里当时落针可闻,但舒晚的脑海中,却如被狂风巨浪搅动,在一霎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男人的话像一道道惊雷,劈开了舒晚意识里那层被催眠术织就的厚茧。
    此前还混沌的脑海中,彼时彼刻,无数碎片骤然掀起狂浪,如雨滴一般匯集成溪,溪又匯集成江。
    江水奔腾,顺著孟淮津一声一声霸道又强硬的话语裂缝,渗透冲灌,瞬间衝垮了所有虚假的壁垒。
    迷茫和惶恐,都如退去的潮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痛的清醒。
    舒晚忽然有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感觉。
    她想大哭一场,但孟淮津那时的神態,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疯魔与痴狂。
    却又是那样的迷人,如一幅旷世佳画,深深嵌进舒晚的眼底。
    午后的阳光直射书房,她挑了挑眉,眼神在那一刻发生微妙变化,脆弱破碎、迷茫惶恐,通通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冷静、果决,甚至是带著一丝与孟淮津如出一辙的偏执与疯狂。
    孟淮津察觉到,瞬间神色骤变,语气、瞳孔、以及双手都在颤抖:“晚晚,你——”
    舒晚再也忍不住,不用他强制,她就踮起脚扑上去,热唇堵住他微微颤抖的齿。
    孟淮津只怔了一秒,滚烫的手掌就狠狠扣住她的后颈,指腹嵌入她微凉的髮丝,完全克制不住的力道,重得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
    晚风悠凉,唇齿相撞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有丝毫试探,只有失而復得的疯魔与灼热。
    他撬开她的牙关,沉烈席捲,掀起翻涌的狂夜。
    舒晚踮著脚,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颈,指甲几乎要掐进他后背的皮肉。
    如果苏彦堂没有篡改记忆成功,没有把孟淮津的脸跟他对换,那么她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可能还要被催眠操控一阵子。
    可偏偏,这一步苏彦堂算错了。
    他怎么敢?
    怎么敢把她记忆里的孟淮津的脸换掉。
    那可是她的刻骨铭心啊!
    谁都不会感同身受地明白,谁都没法共情,那种深入骨髓,只有舒晚自己最清楚。
    六年前的青涩悸动,求而不得,歇斯底里;五年里岁月的隱忍思念,互不打扰却始终扎根心底;五年后的惊心动魄、跌宕起伏以及失而復得。
    他们在一起经歷过那么那么多,怎么能靠一张换脸的催眠,就想把孟淮津这个人从她心底摘除乾净?
    她或许会因为人为干预一时记忆错乱,但不可能接受替换,那是她身体的底线。
    身上有那么多的细胞,每一个细胞都记得她喜欢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怎么可能轻易被替代掉呢?
    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她就是死,骨灰也会吹到他在的地方。
    想著想著,舒晚酸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即便闭著眼睛,也如决堤一般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融进彼此交缠的唇齿间,又咸又涩。
    孟淮津感觉到,非但没有停,吻得更凶了,近乎是毁灭的偏执,一路辗转,啃咬著她的下頜线,再埋进她的颈窝,“晚晚……”
    他嘶哑的嗓音混著浓重的鼻音,在她耳边反覆呢喃,每一声都带著颤抖的狂喜与压抑:“乖,不哭,不哭。”
    舒晚抱著他,伤心地呜咽出声:“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是真的忘了你。”
    “不怪你。”孟淮津轻轻咬著她的耳朵,力道又轻又重,像是在確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喉结滚动,“不是你的错。”
    舒晚能感觉到他的紧绷,能摸到他后背因隱忍而凸起的肌肉线条,能听见他胸腔里剧烈到几乎要衝破肋骨的心跳。
    好真实。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眼角的红痕,划过他下頜的胡茬,带著无尽的眷恋:“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孟淮津躬身把人抱起,推开房间的门,放她在床上,自己也躺上去,搂住她:“我听著。”
    舒晚拽住他的衬衫,吧唧一下,跟他接了个有响声的吻,视线一动不动,像在看稀世珍宝:“领导,强制爱过癮吗?”
    男人一挑眉,轻轻捏住她下頜,“你没给我机会。”
    微风从窗户灌入,舒晚勾头去亲他,没有章法,却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成歌。
    孟淮津扣住她的后脑回应,直到两人都再次感到缺氧,才依依不捨分开,额头相抵,眼底盛满了千言万语。
    他看著她泛红的眼眶、肿胀的唇瓣,再次俯身,掠过她的眉眼,动作轻柔:“怎么会突然就想起来了?因为强制爱?”
    舒晚依偎在他怀里,笑著摇头:“自然不是。其实之前有好几次我都快想起了的,但每次都头痛难忍,可能是出於自我保护,就有点迴避想起。”
    “直到昨晚,我做了个梦,梦里有好多关於以前的事,甚至是三四岁的记忆都有。”她直言道,“有苏彦堂。有连我自己之前都不记的关於你的记忆。”
    孟淮津定定凝望她:“比如?”
    她说:“比如,我被龙家绑架后,爸爸妈妈接我回去,你去过我家。妈妈说,你是从学校翻围墙,然后逃课从北城长途跋涉到南城去看我的!”
    “是真的吗?有这回事吗?你真的翻围墙、逃课、长途跋涉去看我?”
    孟淮津目色深深,“夸张。”
    “……夸张吗?难道不是真的?”
    他扬著唇,不说话。
    “可我明明记得,小时候,你对我挺凶的啊。”舒晚笑著翻旧帐。
    孟淮津轻轻捏她下巴,答非所问:“接著说,你是怎么想起的?”
    “我梦见了你去南城接我的那次,”舒晚继续道,“你当时不是打著伞么,我顺著伞一路看上去,看见的是苏彦堂的脸,我一下就被惊醒了!”
    “嗯,然后就用枪抵著我。”
    “……”
    舒晚拽著他手晃啊晃,“对不起嘛,当时真的好乱,所有记忆泥沙俱下般涌入我的脑海,这几年跟我相处的人,都成了苏彦堂那张脸。”
    孟淮津一眯眼,“都是他那张脸?”
    “……也没有都是,就——除了那种事。”她继续晃著他的手臂,“你好爱吃醋。”
    他又不接这话,“继续。”
    她只好继续:“直到今早,我记忆的里那张脸都是苏彦堂。”
    “虽然是他的脸,但潜意识,我一直觉得是不对的,不应该是他。”见男人的脸色要变,舒晚赶紧补充。
    “直到刚刚——”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几度,“你说:余生很长,我们慢慢磨;你和我,不分离。”
    孟淮津看了她好久好久,视线深得像一张无穷无尽的网:“为什么潜意识里会觉得,不应该是那张脸?”
    舒晚抿抿唇,眼睛又红了:“因为——淮津舅舅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孟淮津鼻尖耸动,猛地侧开头,不让她看,良久才转过来,眼底红血丝明显。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再次亲在一起的时候,他明显跟之前的无欲无求不一样,吻得愈发急切,愈发深入。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发乎情,却又不得不止乎礼。
    舒晚拉著他的手,摸上自己尚且还平坦的小腹,鼻尖和脸都红红的:“这次是真的怀孕了。”
    孟淮津的呼吸很热,不轻不重在她脖颈上咬一口,“嗯,双胞胎,让晚晚受苦了。”
    她一本正经问:“是酒吧那晚吗?”
    “……或许。”
    “生日那晚没可能吗?那晚你也没有那啥。”
    “没有哪啥?”他低声蛊惑。
    她附在他耳畔说:没有戴套。
    男人嘖一声,舌尖顶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可惜,我的戒指掉了。”舒晚摸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手在空中晃荡。
    “我重新买。”孟淮津说。
    她瞪大眼睛:“又要预支一百年工资?”
    他笑了:“不至於。”
    这时候,楼下传来脚步声,是杨忠他们。
    “他们来了。”舒晚提醒。
    孟淮津仍旧紧紧抱著她,指腹磨蹭她的耳垂,没有要起床的意思,“还有时间,再躺躺。”
    “你们今晚的任务,我大抵知道一些。”舒晚正色道,“领导,我也有非常重要的正事,要跟你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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