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撩精 - 第190章 我们恩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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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苗注意到,听到“晚晚”这个称呼,那位小姐並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继续注视著眼前的男人,瞳底露出的,是强光刺痛般的冷冽。
    她就像只受了惊的麋鹿,仿佛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戒备。
    “去叫医生。”先生沉声吩咐,眉苗领命出去。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去喊医生了。
    三天里,这位小姐其实每天都会醒,其中,数第一天醒来时的態度最激烈。
    那时她明显是认识这位先生的,而且应该有仇,她直呼他大名,交谈时的语气犀利又无情。
    可就在私人医生来检查过后,她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再醒来,她似乎忘了自己头天醒过的事,也没再喊先生的名字,只剩眼底的锐度像淬了冰的刀片,不肯软一点。
    依旧是医生来过后没多久,她就睡著了。
    今天是她第三次醒,看样子,依旧是不记得自己前两天醒过的事。
    .
    “別害怕。”
    苏彦堂试图用眼里的温润去融化她的戒备,“我们很早就认识,我不会伤害你。”
    “你是谁?”她聚焦的视线带著明显的滯涩,沙哑的声音没有一丝怯懦,只有纯粹的警惕与疏离。
    窗外佛光吞噬了男人的脸,唯独留下他深邃的眼,“我是你未婚夫。”
    “这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声音凉凉。
    “为什么这么篤定?你记得?”他反问。
    她摇头,“记不得,但我的心不会骗我。”
    这男人神奇的是,他分明笑著,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也没有怒意,“那是因为你前几天失足落水,可能有点脑震盪。”
    说起脑震盪,女人顿感头重脚轻,脑中闪过无数块雪一般的碎片,却抓不住。
    “我是谁?”视线回到男人身上,她问。
    “舒晚,舒適的舒,晚霞的晚。”他说。
    不,不是晚霞的意思,是……是,舒晚感觉浑身乏力,呼吸急促,碎片走马观在脑中划过,就是怎么也凝聚不起来。
    除此,她还感觉后背有些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又因为被阻挡而有没穿透,但巨大的衝击力仍能认人感到震痛。
    她勉一把扯开氧气罩,撑著床头想坐起身,“你是谁?”
    “苏彦堂,”言简意賅的几个字,他伸手扶她,“你肺部呛了水,需要好好休息。”
    她对著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却在对方即將接触到她的一霎,条件反射往后缩,禁止被触碰。
    男人一只手顿在空中,许久没说话。
    不多时,菲佣端来营养丰富的流食,苏彦堂接过碗,舀起一勺,吹冷,餵给她。
    她扭头错开。
    “舒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从来都不是你的作风。”他温和的声音带著几分底沉。
    床上安静了一会儿,被褥鼓动,舒晚回眸,视线在他的眉宇间滑过,坐起来,接过从他手里的粥,自己动手。
    “你说我们小时候认识,有什么证据?”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搅著碗里的粥。
    医生正要进屋,苏彦堂挥了挥手,让他先出去。
    “你先吃,吃完我慢慢告诉你。”他缓慢开口,视线如一缕虚无縹緲的青雾,沿鼻樑落在她的眼角。
    舒晚不躲不闪跟他对视,“你先吃。”
    男人一挑眉,笑了,“怕我下毒。”
    她直言:“我暂时什么都不记不得,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彦堂若无其事舀了勺粥放进嘴里,咽下去,把勺子递过去,“满意吗?”
    舒晚没接那把勺,意思是重新换一把。
    男人眼底暗淡一瞬,吩咐菲佣拿新餐具。
    等她吃完粥,苏彦堂才让医生进来。
    是个女医生,东南亚的长相。
    舒晚往后一缩,看向一旁的男人,“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他点头,“是。”
    她追问,“我们恩爱吗?”
    他目色深深,虚虚实实,“当然。”
    “那我要去医院。”她果断道。
    女医生微微拧眉,看向老板。
    苏彦堂蒙在黯下去的光束里,面不改色,“好,我送你去。”
    司机开车,舒晚跟苏彦堂坐在后面。
    对她来说,一切都未知又陌生——宽阔平直的主干道是陌生的,两旁高大的凤凰木与鸡蛋树是陌生的,即便是冬季也枝叶浓绿的绿化带是陌生的……
    “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舒晚盯著窗外看。
    身旁人“嗯”一声,“你不是,我是。但我之前一直生活在中国,前些天,你失足落水后,我带著你回了我的故乡。”
    “我在那边有什么亲人?”
    “有几个,不常联繫。”
    “我父母呢?”
    “牺牲。”
    牺牲……舒晚呢喃著这两个字,怔怔望著外面。
    “你还没说我们小时候是怎么认识的?”她回眸,目不转睛睨著他,不放过任何一抹表情变化。
    “晚晚,你把我当在贼防。”苏彦堂坦然自若,错开视线望向窗外,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
    “那年你只有四岁,到我养父母家做客,说是做客,其实是被挟持的,他们用你来做威胁你父母的筹码。”
    “而我,是他们家的养子,但遇见你的那次,我已经被他们送给別家有两年了,是一颗他们不要的弃子。我当时是偷偷跑回去的,被罚跪祠堂,然后就遇见了你。”
    记忆恍惚,仿佛就要纷涌而至,舒晚紧紧拧眉,“他们都不要你,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男人笑一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是啊,他们都不要我,我为什么还要回去?”
    他自问自答,“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弃婴,两岁之前都生活在福利院,他们领养我后,对外宣称我是继承人,並把我当最矜贵的少爷培养,所以我才会视他们为至亲,对他们產生依赖思想,以至於被送出去已经有两年,依然会想尽各种办法偷跑回那个家。”
    “但当时的我,並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精心包装的礼物,是一枚棋子,为的就是有一天,把我送给別人,为他们打通关係。”
    他停顿,回眸看过来,“遇见你那次,是我最后一次偷跑回去。”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舒晚淡声问。
    苏彦堂对上她求知若渴的视线,云淡风轻,“因为,为了让我永远都回不去,他们,挑断了我的脚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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