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撩精 - 第34章 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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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吻落下来。
    一剎间,舒晚的喉咙里如被塞了块海绵,氧气和呼吸都被吸乾,她根本喘不了一点气。
    在他的强势和愤怒面前,她的尖锐和叛逆,显得那样的不堪一击。
    孟淮津从握她脖颈改为捏她下頜,迫使她睁眼看著他,承受他惊涛骇浪般的怒意,承受他丟下这场声势浩大的订婚宴、火急火燎从千里之外赶过来的所有安排。
    他在惩罚她的大胆,惩罚她的孤勇和不要命的疯魔举动。
    她想疯,他就让她疯个够。
    “孟……”
    舒晚被他咬住,能更为直观地感受到他凉透的呼吸。
    先前她自己咬破皮的地方被他那样一通吻过后,剧痛直接电麻了她的骨头。
    孟淮津恍若未闻,也不管周遭狂风暴雨有多大,强势强劲地控制著她。
    布料传来撕裂的声音。
    凉风穿透毛孔,冰凉雨水直接砸在肌肤上。
    “不,不能在这里……求你,不在这里。”
    舒眼直接哭出了声。哭得撕心裂肺,山川震盪。
    “现在知道怕了?怎么,是不敢当著他们的面跟我接吻?还是不敢当著他们的面跟我做点別的?”
    孟淮津暂时放开她,眼底阴鬱未见消散,反而比瀰漫的水雾还模糊。
    女孩脑子里乱作一团浆糊,只知道摇头,只知道流泪:“……求你。”
    男人没有一点心软:“这个时候求我?拿枪当儿戏,电话里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舒晚,你哭早了。”
    男人再度狠狠握住她的腰,胡乱將扯坏的布料拉起来往她身上一盖,躬身抱起人,瞥了眼那块无字碑,面无表情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暴雨未停,山间空无一人。
    从墓地到停车地几百米的距离,舒晚一米六八的身躯,在高大挺拔的男人怀里,像个手办。
    她这才彻底领略到,之前自己吻他那点蜻蜓点水的伎俩,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车门打开,舒晚被扔进后排的时候,她身上一片狼藉。
    而他的礼服除了湿透,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舒晚冷得一哆嗦,直抱著空荡荡的双臂往里面缩,喊他一声,说:“冷。”
    孟淮津从后面上来,“砰”一声关上车门,扯掉领带,直直望著她:“別这么叫我。”
    她依然喊他,说:“冷。”
    男人一眯眼,坐正,將人拽过来坐在自己腿上,直视她的固执,她的倔强,以及她牛奶般通体晶莹剔透的坦诚。
    “你还是来找我了。”舒晚直面他的凶,说出心中所想。
    孟淮津晦暗莫测一笑,再度握住她的后脖颈,狠狠撞向自己的胸膛,眼神深邃如漩涡:“那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你敢对自己胡来,这次我一定废了你,说到做到……”
    雨更大了,砸在泥坑里,一声高过一声,留下印跡,深深的,不可磨灭的……
    舒晚曾觉得他是矗立在大西北防线上的白杨树,正直,严肃。
    不,他不止是大西北的白杨。他是原野上的狼,有著狼性一般的凶残和狠厉。
    他的野,他的怒,他深邃愤怒的眼睛,以及他鬢角的汗,都是最猛的头狼。
    他在部队那十多年,一定经歷过很多,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不是靠这张脸,是他眼底的狠劲,他带过的人,肯定也都怕他,也信服於他。
    舒晚也怕他,这种怕是与生俱来的,就像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但她也喜欢他。
    很快,车里热成了蒸笼,玻璃上全是热气,手掌划过,有重重的痕跡。
    反骨作祟,舒晚不服气到了极点,呼吸一声接一声地喊他。
    孟淮津发了狠地警告,说不准喊。
    她想抱他,却是无力。
    可她好喜欢现在的他,喜欢到呼吸都是痛的,跟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一样,苦涩著,却也快乐著,属於另一个纬度。
    但是,她挑衅的后果,就是,后果很严重。
    舒晚后悔了,如果能直接死,她倒也算一了百了。
    但是,她没有直接死,反而像中了慢性毒一样,越陷越深。
    暴雨下了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车窗外溅了厚厚一层泥,雨过后並没有天晴,浓雾中的微风,吹散了车窗上的掌印。
    舒晚坐在真皮座椅上,撒癔症似的,两眼盯著一个地方,愣愣的。
    她身上批了件男士大衣,她记得那是孟淮津的衣裳,可能是下车的时候被留在了车上,现在还是乾的,也是车里唯一一件干著的布料。
    明明嗓子已经哑到开不了口,眼皮重到几乎睁不开,但舒晚还是固执得不肯入睡,就这么望著身旁的男人。
    他的衣服终於不再是平整毫无褶皱的了,西服外套不知去向,衬衫的纽扣只剩两颗。
    他开了点窗,胸怀大敞,任由结实凶悍的腹肌暴露在空气里,即便是事后烟,也抽得神色严肃,野性十足。
    他很少看舒晚,烟抽了一支又一支。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跟她说话。
    只有舒晚麻著胆子让他“少抽点菸时”,他才轻轻看她一眼,然后又接著抽。
    “……”
    经过刚才两个半小时……舒晚对他是又爱又恨。
    恨他当真狠得下心,对她真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舒晚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他太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沉默中,舒晚试著拉了拉他没抽菸的那只手,见他没拒绝,便拉过来垫在自己的侧脸下,想枕著睡一觉。
    没成想,她却在他的指腹上闻到了自己的问道,顿时脸红似火,抿著嘴甩开他的手。
    孟淮津扯了扯嘴角,把烟夹在中指和食指间,拧开一瓶矿泉水,將手伸出窗外隨便冲了冲。
    等他洗完,舒晚才重新拉过他的手,枕在自己脸下,扯著几乎哑到无声的嗓子问道:“才两个多小时,你是怎么赶到这里的?”
    扔掉菸蒂,关上车窗,孟淮津言简意賅扔出几个字:“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
    女孩眨眨眼,忽然想起孟家还有个富可敌国的大少爷孟庭舟,便也什么都说得通了。
    孟淮津刚被水衝过的手在她粉嘟嘟的脸下逐渐回温,直至变烫。
    男人顺势轻轻捏了捏她的侧脸,垂眸看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狂风暴雨过后,是安静。
    舒晚也定定看了他良久,轻轻喊了他声。
    兜里的防水手机第一百次响起来电震动,孟淮津伸进去,摁断,应了她一声。
    视线从他震动的裤兜里定了定,舒晚用侧脸在他带著茧子的手心里蹭了蹭,问:“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孟淮津没接话。
    “陪陪我。”她陈述。
    “怎么陪?”他不咸不淡地问。
    舒晚想起身,男人搭手扶了她一把。
    女孩倒在他怀里,胸口贴在他胸口上,光滑的手勾著他有力的脖颈,看他时,红肿的眼睛里水雾雾的,目色如勾如月:
    “我们再偷一天的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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