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执掌天下 - 第219章 自请歷练,赐婚盛家
第218章 自请歷练,赐婚盛家
时值八月初,秋意渐浓,天高云淡,风朗气清。
余家老太太溘然长逝。
盛家、齐家、韩家、顾家等一眾勋爵官宦人家纷纷设下路祭,余老太师悲痛难抑,以致一病不起。
为彰显体恤老臣之心,赵晗命贺弘文不必急著返回太医院任职,继续留在余府里悉心照料。
长子余大人现在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能耐,这辈子再怎么做官,也就在五六品的位置不断徘徊。
將来最多靠著嫣然在宫里得宠,混个四品荣休。
於是决定上书请辞,留在家中侍奉余老太师,好给自己博个孝顺清正的好名声。
今日,傍晚时分,处理完奏摺后,赵晗径直前往仁明殿,准备陪华兰一同用晚膳,太子赵璟也在这里。
华兰身著锦缎常服,满眼含笑的看著眼前的父子二人。
相较於赵璟,眼下没有在这里的次子赵璋就要显的能力平平,在一眾皇子中也不算出眾。
华兰深知人各有志的道理,不曾逼迫他必须沉下心来读书习武,只要別沾染上什么骄奢淫逸的习气就行。
赵璟將来登基后,只要他能安分守己,不惹出太大的祸,荣华终老是必然的。
“明天就是二姑娘的及笄礼,则诚特意向朕告假一日,要在家中观礼,可见盛二姑娘在他心里的份量。”
赵晗笑呵呵的说著,顺手夹起一块糟鸭信放入华兰的碗中。
华兰莞尔一笑,温声道:“慧姐儿聪慧伶俐,又是长柏眼前唯一的姑娘,难免会偏疼些。”
“臣妾当年及笄时,父亲也是特意告了假,从衙门赶回府中观礼,臣妾至今想起,心中仍是暖的。”
盛家四个姑娘中,华兰的及笄礼最隆重,如兰次之。
明兰及笄时,贺老太太、余老太太、华兰包括如兰都有送上厚礼一份,总体来说,要比墨兰好很多。
“通判盛家的长女及笄,当年扬州城內无有不知啊。”赵晗感慨一声。
华兰垂眸浅笑。
身为姑母,她早在几月前就特意遣宫中匠人打制一副镶满各式珠宝的头面,只等明日一早遣人送去。
若非自己不便出宫拋头露面,她恨不得亲自为盛元慧梳头加笄。
晚膳快结束时,一直沉默寡言的赵璟冷不丁站起身,拱手一礼,沉声道:“父皇,儿臣有件事情,想求父皇应允。”
此话一出,赵晗和华兰全都满眼好奇的看著他。
“什么事情?”
赵璟抬起头,目光坚定,朗声道:“燕云十六州光復尚不到三年,百废待兴。”
“儿臣愿请命北上,亲赴边陲歷练,体察民情,巩固边防,为父皇分忧。”
“北平又是大周陪都,儿臣更应亲自前往坐镇,既能安抚边民,亦可震慑北辽。”
华兰柳眉微蹙,心里略有些不舍,不过並未开口劝说,只扭头看向赵晗。
赵晗沉吟片刻,点头道:“身为储君,理当为社稷先行,为父刚好也有这个打算,过完中秋,你就启程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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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父皇恩准!”赵璟深深一揖。
他心里清楚,有父皇和朝中一眾能臣坐镇京城,自己留在这里,根本得不到什么真正歷练的机会。
守成之君,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並没有那么容易,不亲歷边关风霜,直面民生艰难,根本无法真正领会江山之重。
自己若能在燕云扎扎实实建立一番功业,几个弟弟们將来也会对自己更加信服。
况且父皇正值壮年,身体健朗,膝下的儿女將来只会越来越多,他这个太子,任重而道远。
“你父皇已经应允,坐下说话吧。”华兰温声提醒,脸上满是疼爱与期望。
赵璟並未坐下,踌躇片刻后,继而道:“父皇,儿臣还想请旨带四弟一同前往。”
“四弟打小醉心武艺,跟著顾太尉等军中將领日日勤学苦练。”
“只是,纸上得来终觉浅,演武场上的招式练得再熟,终究比不过边关一场真刀真枪的歷练。”
“儿臣身为兄长,有教导弟妹之责,儿臣先前问过四弟,他心里一直有这个打算。”
赵晗本就没有把皇子们拘束在京城的打算,將来他不仅要灭辽、金,还有高丽、日本及海外诸地。
到时候通通分封出去,诸子各有疆土,可以从根本上避免他们滋生夺取皇位的念头,將內耗转为向外开拓的动力。
他点头道:“老四的確有良將之才,只是性子跳脱,你要多看顾些。”
“父皇放心,儿臣明白。”
晚膳结束后,赵璟笑著告退,另遣人將这个消息告诉赵淡。
寢殿內,赵晗抱著华兰在软榻上歇息。
一会儿后,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慢悠悠道:“盛二姑娘的婚事可有苗头了?”
华兰连连摇头,“还不曾明说,不过以父亲的性子,想必已在暗中留意合適的人家了。”
“朕的外甥曹晟,你觉得如何?”
嘉佑六年徽柔下嫁曹家后,两年后诞下一子,取名曹晟,已將至弱冠之年。
“臣妾不久前刚见过晟哥儿一面,相貌周正,规矩守礼,若能结此良缘,自然是亲上加亲的美事。”
“臣妾明日就遣人將这个消息告诉父亲他们。”
华兰眸光轻动,笑眯眯的说著。
眼下赵晗的长女已经和韩章之孙韩诚定下婚事,只等婚期一到便可成婚,大周的公主在出嫁时,封號会往上晋升。
从一个带有吉祥寓意的封號变成国公主。
赵晗已决定,加封其为陈国公主。
次女福清公主也快要及笄,对於马的人选,赵晗一直在留意。
除出身將门的武將、德高望重的老臣后代之外,赵晗还偏向於一些在文化、
艺术或者其他领域有出色才干之人。
让他们主持编修大型丛书、当个皇商为內务府敛財或者干一些其他有益於朝廷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都远比给一个虚衔,空耗俸禄来的强。
翌日一早,盛府外,车马云集,热闹非凡。
数名与王若弗、海朝云交好的官眷皆前来观礼,平寧郡主也在其中,为盛元慧梳头加笄的是她的外祖母,海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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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兰、明兰、淑兰三人皆遣宫人送来贺礼,珠玉锦缎,琳琅满目,如兰、墨兰、品兰则亲自前来观礼。
后院厅,老太太和盛紘端坐主位,王若弗、盛长柏、海朝云站在两侧,满眼含笑的看著正在梳头加笄的慧姐儿。
走完整个流程,已经將近午时,就在海朝云招呼官眷们入席时。
平寧郡主来到王若弗身前,微微一笑后,温声道:“瞧你家慧姐儿,生得这般端庄灵秀,又知书达理。”
“將来真不知要许怎样的人家,才不算辜负这孩子。”
王若弗眨了眨眼,眉梢微挑,挺直脊背。
“郡主娘娘谬讚,咱家如今虽蒙圣恩,勉强也能算个高门显贵。”
“可老太太、官人就连长柏这孩子,全都动不动就念叨著,做人不能忘本,要时刻牢记来时之路。”
“所以在儿女婚事上,我们做长辈的,也就是帮著把把关罢了,只要孩子品性好,肯上进,便比什么都强。”
“不像有些人家眼高於顶,拿著祖宗攒下的功名当秤砣,整日里掂量来掂量去的,让人笑话。”
平寧郡主心中能猜出几分王若弗话里的意思。
扯了扯嘴角,仍旧端著姿態道:“听夫人这话音,莫非慧姐儿的婚事已经有了眉目?”
“可不是么!”
“今早娘娘刚递话来,是圣上亲自开的口,属意將我们慧姐儿许给晋国长公主的独子曹晟。
“1
王若弗故意顿了顿,慢条斯理的抚了抚衣袖。
“那孩子你是见过的,品貌双全,性子温厚,去年马球会上,两个孩子还远远见过一面。”
“眼下又是圣上的恩典,实在推脱不得。”
平寧郡主听到此话,眼下闪过一抹惋惜,“的確是一桩良缘,那全哥儿呢?”
“我家全哥儿一心想著科举入仕,他的婚事就更不急著议了,以免让他分心。”王若弗面带笑意,气度从容。
平寧郡主点点头,“盛家门风清正,子弟们皆有上进之心,实在难得。”
“你家瀚哥儿也不差。”王若弗笑著应声,心中畅快不已,假惺惺客套一番后,转头又去招呼其他宾客。
对於全哥儿的婚事,盛长柏和海朝云心里已经有了合適的人选。
海彦平妻子,也就是海家二婶婶的娘家侄女。
出身山东大儒之家,家学渊源,家规严谨,和已逝的余老太太娘家还有些交情。
眼见和盛家结亲无望,宴席刚一结束,平寧郡主便寻个由头返回家中。
齐家后院,齐国公抬手为她斟了一杯茶水,宽慰道:“盛家这门亲事,不成便不成罢。”
“且不说当年本就是你先瞧不上他家的门第,如今他们是赫赫扬扬,远超我们齐家。”
“可京城里適龄的俊杰难道还少?何必执著於此,平白受气。
平寧郡主接过茶水,长嘆一声,“我这也是为家族前程考虑,衡儿现在一心扑在政事上,哪有空筹谋儿女婚事。”
“近亲而婚,其生不智,这话我瞧著不像空穴来风,咱家和申家就別想著什么亲上加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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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个字已经在士族官宦中逐渐流传开,贺弘文和几名太医得空便在翻阅医典古籍研究此事。
移风易俗,绝非一道政令就能成功。
否则非但难以推行,还有可能激起眾怒,只能等贺弘文研究出立得住脚的定论,再加大力去教化引导。
“也好,幼时我也曾听族中长辈偶然提及过此事。”齐国公温声说著。
他隱隱感觉,齐家上几代子嗣不昌的原因和这些似乎有点关联。
夜幕降临,宾客散尽,盛家各处灯火通明,僕从们正轻手轻脚地收拾著庭院。
寿安堂內,檀香裊裊,老太太温声道:“慧姐儿的及笄礼,操办的样样周全,我是打心底里满意了。”
“圣上赐下的这桩婚事,亦是良缘。”
盛紘连连点头,“母亲说的是,曹家世代为將,满门忠烈,身为外戚从不曾弄权跋扈,始终恪守臣节。”
“將慧姐儿託付给这样的人家,儿子和长柏再放心不过。”
老太太接过房妈妈递来的安神汤后,打趣道:“想必夫人今天也是开心得不得了吧?”
盛紘闻言,不由跟著笑起来。
“她绵里藏针的呛了平寧郡主一顿,这会儿心里正痛快著呢。”
等盛紘离开后,老太太示意房妈妈和崔妈妈將存放自己体己的几只樟木箱笼一一打开。
她当年嫁来盛府的嫁妆,这些年来,给几个孙女添妆耗去不少。
眼下慧姐儿亲事定下,不久后的嫁妆单子上,她少不得要再添置一笔。
中秋刚一过完,赵璟与赵淡兄弟二人就率领著一眾精锐护卫与得力僕从,浩浩荡荡启程北上。
身为母亲,张桂芬虽然心有不舍,但她也清楚,好男儿志在四方,自己儿子这是去建功立业的。
她是没有想过让赵淡去爭夺储君之位这种事情,可心里也希望自己生出来的儿子能得到赵晗的赏识与器重。
英国公府,张辅近来旧疾发作的越发频繁,神色有些憔悴。
此刻正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握著一卷兵书,扭头看向英国公夫人,缓声道:“太子素来沉稳持重,有他看护著燕王,你在这里担心个什么?”
英国公夫人拧眉道:“我这辈子只得桂芬一个女儿,她的骨肉,我是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
“罢了罢了,等会我就修书一封,送给镇守北疆的几名军中旧友,请他们多多关照燕王。”张辅无奈的说著。
在他看来,赵淡顶著燕王这层身份,哪有人敢真让他涉险,除非这小子一意孤行。
“这还差不多。”英国公夫人神色稍霽,转而问道:“征儿何时才能回京?
”
张辅掰著手指头算了算,“最多再多八九日吧。”
英国公夫人轻嘆一声,“这孩子镇守在外多年,此番回京,咱家总算能热闹热闹了。”
她原以为张辅身上的旧疾在家中养养就能痊癒,没想到越来越严重。
已是六十有余的岁数,她真不知张辅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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