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 第79章 都是我的!
第79章 都是我的!
“这后生是谁,竟如此张狂?”
阳和塞的军民尚未走出情绪,此刻忽然听到这极为破坏气氛的声音,都忍不住从城墙上探出头来向下张望。
结果却只看到一个毛都未长齐的年轻后生在下面大声叫嚣,甚至还对他们伸出五根手指,作势开始倒数。
他们绝大多数见都未曾见过鄢懋卿,根本不知道这后生究竟哪里来的底气。
不过说起来,他这番话倒也算话糙理不糙。
倘若沈炼此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俺答真是真心实意归降,这功劳的确不可谓不大。
这些使者、鞑靼王子和那十余万大明军民是自阳和塞入关,阳和塞哪怕只是占一个名字,应该都能沾下了不小的光。
待这些事情再传到京城,皇上龙颜大悦之际,自然有很大概率下令封赏阳和塞军民,军官没准儿可以官升一级,黄册上的在籍军户没准儿也能得赏肉米。
甚至,若是皇上心血来潮,说不定御笔一挥,还有可能赐给阳和塞一个“天下第一塞”的美誉!
可若是他们不开城门阻拦入关,这种好事非但将便宜了旁人,保不齐还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心中想着这些。
一众军民不自觉的扭头看向了周尚文,这事还是得大同总兵周尚文来抉择。
他们一没有这个权限,二担不起这个责任。
而经过沈炼此前那番解释,已经有许多人心中倾向于相信。
因为鞑子若是真集结了十余万人南下掠关,对付一个小小的阳和塞,根本就不需要如此放低姿态搞这种阴谋诡计,此举怎么想都是脱裤子放屁。
“这……”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周尚文不自觉的看向郭勋。
很早之前他便已经知道鄢懋卿是郭勋的义子,而且无论是私下与鞑子使者接触,还是这次秘密出使俺答,郭勋一定都知道内情。
最重要的是,郭勋可是翊国公,他既然是这里勋爵最高的人,出了事便没有人能替他背锅……
“速速开门迎接,出了事由老夫负责!”
结果不待周尚文开口,郭勋便已目光精亮,满面红光,毫不迟疑的大声喝道。
他已经看清了由鄢懋卿亲自护送回来的那些牛车的车辙!
那深度……必是运载了重物!
结合鄢懋卿此前在鞑子使者面前的狮子大开口,再从车上重物的体积来判断,郭勋几乎是瞬间就对牛车所载的物件有了推断。
银子!
一定是银子!
只不过郭勋是真正见过十万两银子长什么样子的人,清楚那么多银子能占多大体积。
因此此刻看到那些牛车,他只觉得似乎是比认知之中的多了一些,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财物?
不过此刻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鄢懋卿既然能够从俺答那里带回银子,便说明那个“奇谋”已经成事。
如此他这条老命也算是彻底保住了,不必再有多余的担忧!
……
尽管郭勋作保,周尚文在安排进城事宜时也依旧保持着老将特有的沉稳与谨慎。
城门放下来之后,阳和塞的军民依旧保持警惕,先将鄢懋卿等人放进了城内。
至于后面的那十余万被鞑靼释放的俘虏,则暂时被要求停留在原地,派出骑兵前往巡视,确认没有私藏兵器之后,再逐一查明身份依次入关。
“沈千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阎长平则将沈炼唤到了一旁,以上司的口吻私下询问。
“阎统领恕罪,不是下官不肯明说。”
沈炼施了一礼,赔罪道,
“而是此事干系甚大,相关秘辛下官只能向陆指挥使一人禀报,倘若冒然说与阎统领听,恐怕对阎统领不利。”
与鄢懋卿一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沈炼虽直到现在都未曾想明白这件事背后的逻辑。
但随着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即便再迟钝,也已经觉察出了一丝诡谲。
再想到郭勋名义上是前来督查救济事宜,还携带了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但实际上却从未认真过问救济之事。
还有鄢懋卿毫不避讳的当着他和高拱的面向俺答索贿,事后却丝毫没有给他和高拱分钱,以求糊住他们二人嘴巴的意思。
加之这件事最终达成的对大明来说绝对有利的结果,而高拱又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总觉得这件事远没有他看到的那么简单,甚至说不定就是皇上的授意!
只是有一件事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那就是为什么他会被拉过来参与到这件事中?
细细想来,他在这个过程中压根就没有任何用处,无非也就是在大漠中吃了几斤沙子,顺便在舟车劳顿、风吹日晒、蚊虫叮咬、风餐露宿中吃了一些时日的苦罢了。
再细细想来,高拱除了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似乎与他作用也没什么不同……
“既然如此,我便不过问了。”
阎长平听出沈炼话里有话,也看出这回的事恐怕不简单,因此并未强求,只是又道,
“皇上这回命我前来押解郭勋、周尚文、鄢懋卿、高拱与你一同回京复命,此事你如何看待?”
“还有此事?”
沈炼闻言心中又迷惑起来,沉吟了片刻才正色道,
“下官私以为,除了下官之外,在皇上再有明确的旨意之前,阎统领非但不宜对其余几人无礼,还必须格外用心,确保好生将他们护送回京。”
……
另外一边。
鄢懋卿也被郭勋叫到了无人处,以义父的口吻挤眉弄眼的询问:
“守常,咱们那十万两银子是不是全到手了?”
他已经确定奇谋办成了,这条老命也得以保全,于是便将心思打到了鄢懋卿那些牛车上。
那可是十万两银子,整整十万两银子啊!
这些银子已经抵得过他三分之一的家产,他这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波动?
“义父,不是咱们,是我,都是我的。”
鄢懋卿当即一脸严肃,出言纠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郭勋一怔,这一刻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皱着一张老脸道,
“守常,义父待你不薄,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义父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鄢懋卿也皱起脸来,痛心疾首的道,
“我此前煞费苦心营救义父,如今又起早贪黑出使鞑靼,拼上性命才为义父挣得如此功劳。”
“我这般真心待义父,义父好歹也是堂堂翊国公,若还觊觎我拿命挣来的一点零用钱,那便是义父无义,你我父子二人今日只好恩断义绝!”
“……”
郭勋顿时瞠目结舌,护食?
就在这时。
“谁来告诉本抚台,今日究竟是何状况?”
不远处忽然响起了大同巡抚龙大有惺惺作态的声音,直到此时他才姗姗来迟。
事实上今日发生的事情他早已知道,甚至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就已经收拾好了金银细软,命亲兵备好了马匹准备弃城逃走。
直到后来又得知这回并非是鞑子前来掠关,他才总算没有骑马逃跑,随即带着满心的担忧前来打探情况。
他怎么可能不担忧?
俺答如今为了向大明天子表达归降称臣的诚意,既然能够将此前那些叛将全部斩首。
那么便也有可能出卖此前暗中与俺答联络沟通,私下高价将严禁出关的物资卖给鞑靼谋取私利的他。
须知这些物资除了走私商人吃下的那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可都是出自他克扣下来的边军粮饷军资,这些事情一旦败露,他只怕是难逃一死。
所以为了自保,他必须做点什么,抢占先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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